「啊?」穆奎不解地抬頭看向蕭霽寧。
蕭霽寧卻負手繼續向前走去:「如此美好的月色, 只有朕一人欣賞豈不可惜了?」
穆奎聽著蕭霽寧的這些話, 臉上的疑惑更濃了幾分——皇后再過幾日就要入宮了呀,屆時便可和皇后娘娘夜遊御花園,這要一份京將軍的夜值表有什麼用呢?
眼看蕭霽寧越走越遠, 穆奎趕緊帶著眾宮人追上去:「皇上,您等等奴婢——」
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濃濃的夜色里,在蕭霽寧剛剛待過的一棵桂花樹上有道黑色的人影,那道人影在蕭霽寧走遠後也跟著離開,朝著甘泉宮的方向而去,幾瞬便隱沒在夜色之中。
第二日早朝結束後,蕭霽寧瞅准了時機準備去逮京淵的。
結果京淵卻好像知道蕭霽寧早早要去找他似的,下朝後並未走遠,就在宣政院附近等著蕭霽寧。
他還主動走到蕭霽寧身邊,問他道:「陛下是在找微臣嗎?」
「是呀。」蕭霽寧驚喜道。
京淵笑了笑,說:「方才上朝時,微臣見陛下頻頻朝微臣望來,微臣便猜到陛下定是有事要尋微臣了。」
「京將軍果然懂朕的心思。」蕭霽寧誇他,轉身時扯了下京淵的袖子,對他說,「朕邊走,邊和你說這件事吧。」
「好。」京淵答應道,「不過陛下可否先放開微臣的袖子?微臣怕這身衣服不結實,袖子等會兒說不定又要被陛下扯壞了。」
蕭霽寧聞言趕緊鬆開手,他看了看京淵身上的衣裳,蹙眉道:「可你這身衣裳,朕看著很結實啊。」
其實京淵今日穿的禁軍甲冑根本就沒有「袖子」一說,蕭霽寧揪住的只是京淵手臂衣裳寬鬆的那一處而已——也正是因為如此,蕭霽寧才敢揪他袖角的。
而京淵卻挑眉道:「然而微臣上次穿的衣裳,其實也很結實。」
蕭霽寧:「……」
「京將軍,你也知道阮姑娘再過兩日就要入宮了,而不久之後,譚姑娘也要進宮。等到了那時,朕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蕭霽寧開始轉移話題,「不過朕還有另外的心事未了。」
京淵望著蕭霽寧,開口說道:「陛下還有什麼心事?」
「你也知道,現在突厥和東瀛都對我大蕭虎視眈眈,不過有京鉞將軍和京將軍你,朕對於他們倒不是很擔心。」蕭霽寧先給京淵說了兩句好話,「但是呢,外憂可無慮,這內患,就不能也像外憂這樣輕視了。」
京淵聞言眸光深了些,但是說話的音調和臉上的神色都沒有變化:「陛下這是想……清除異黨?」
換句容易理解的話來說,蕭霽寧這是已經開始準備清理朝中曾經反對過他登基的那些人了嗎?京淵聽到蕭霽寧說這句話的時候,著實有些驚訝。
因為他以為以蕭霽寧「純善」的性子來說,他不會做這樣的事,就算會做,也不該是近幾年會做的,京淵眸光邃黑,深深地望著蕭霽寧——難道這皇位真有什麼法力,能叫坐上去的人各個都會變個性子嗎?
不過如果這真是蕭霽寧想做的事,他會幫蕭霽寧達成心中所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