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純太后發現譚清萱就是阮佳人成為皇后之前的死對頭以後,她就日日召譚清萱去壽康宮,幾乎將譚清萱變成了自己的御用女醫,各種賞賜和殊榮流水一般地往譚清萱身上送,再加上蕭霽寧每天都會到壽康宮內請安時譚清萱也在,所以宮中有傳言,說這位譚女醫醫術高超,生得極美,皇帝對她也有幾分心動,如今太后這是在為譚清萱造勢,想捧她做后妃呢。
這樣的傳言當然不是空穴來風,還是純太后刻意放縱的後果。
而譚清萱每次在壽康宮給她看完病後,夜裡就又會被阮佳人召去長樂宮——這落在純太后的眼裡,便是阮佳人嫉妒譚清萱能日日見到蕭霽寧的結果。
尤其在純太后看到譚清萱眼裡偶爾因沒睡好而出現的青黑,和走路時有些輕晃的模樣後,她更加堅定了這個念頭。
可純太后卻不知道,關於譚清萱的傳言能在宮中這樣沸沸揚揚,阮佳人也沒少在背後出力,若說誰最希望譚清萱能夠進後宮成為蕭霽寧的妃子,這個人一定是阮佳人。
蕭霽寧和阮佳人起初還在思考要尋個什麼契機讓譚清萱進入後宮,結果這事不用他們發愁——純太后代勞了。
因此蕭霽寧一直都在等純太后開口讓他納后妃,但是以前性急無比的純太后現在格外沉得住氣,每日就是安排蕭霽寧和譚清萱見面,別的什麼都不提。
現在純太后特地提起,蕭霽寧就明白時間到了。
所以蕭霽寧點頭承認道:「是啊,是有些煩心事。」
「皇帝為國事操勞,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果不其然,純太后下一瞬就說道,「這位譚女醫服侍了我些日子,把我在甘泉宮落下的舊病都治好了,若是有她待在皇帝身邊,哀家也能放心不少。」
蕭霽寧沒有說話,只是垂眸喝著茶。
沒有得到蕭霽寧的回應,純太后有些掛不住臉面,她側眸看了一眼低頭站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譚清萱,見她咬著下唇似乎有些是有些委屈尷尬的模樣,這才好受一些,揮手讓她離開。
等譚清萱出了廳門後,純太后就問蕭霽寧:「皇帝若是不喜這位譚女醫在你身邊照顧,直說便可,何必這樣給人難堪呢?」
到底是誰給誰難堪?
蕭霽寧明白純太后這麼說是想在宮人面前給自己找台階下,倒也沒拆穿她,直說放下茶杯淡淡道:「這就要看太后說的照顧,是哪種照顧了。」
「皇后入宮也有些日子了。」純太后聞言便懂在蕭霽寧這裡,有時候太過含蓄是達不到目的,就直白道,「可也沒見肚子有什麼動靜,她不能為皇室開枝散葉就算了,但皇帝你的後宮裡不能只有她一人啊。」
蕭霽寧聽著純太后的話,心想她在阮佳人面前可能真的被欺壓的狠了,阮佳人這才入宮沒多久,純太后就給她扣了個「不能為皇室開枝散葉」的大帽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