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對了——」隨後蕭霽寧話鋒一轉,看向京淵期待道,「你還記得朕的生辰,朕自己都沒想起這事。」
京淵輕輕笑了笑,低聲道:「陛下生辰,微臣怎麼敢忘?」
蕭霽寧聞言隨口一問道:「那京將軍想要好給朕送什麼禮了嗎?」
但京淵卻是不答,垂眸深深地望著蕭霽寧,反問他道:「陛下想要什麼?」
蕭霽寧不知道為什麼,他聽見京淵說這話的時候,腦海里霎時就浮起一個很奇怪的念頭——就好像不管他說要什麼,京淵都一定會給他似的。
「這個問題不該是京將軍想嗎?」蕭霽寧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對勁,和京淵開了下玩笑說,「如果是朕想的話,朕要是刻意為難你,說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呢?」
誰知京淵勾著唇角,卻道:「就算是海里月,天上星,是陛下要的話,倒也不算是為難。」
京淵話音一落,蕭霽寧就怔住了。
而京淵見蕭霽寧不言不語,忽地從台階下走到蕭霽寧面前,再緩緩半跪下,微微仰頭望著蕭霽寧,迎著少年怔然的目光,問他道:「那陛下,到底想要什麼呢?」
你到底想要什麼呢?
告訴我,就算是海里月,天上星,窮盡一生我都會為你撈,為你摘。
「我、我……」蕭霽寧一緊張就會忘記自稱朕,他看著京淵的雙目,結巴半天也不知道該怎麼接男人的這句話,最後為了掩飾自己慌亂的內心,只能胡亂尋了個藉口道,「朕今夜約了賢妃下棋,恐怕賢妃此刻還在清芷宮等著朕呢。」
「噢。」京淵聞言不咸不淡地應了一聲,起身退讓到一旁,垂下眼睛不再去看蕭霽寧的,冷漠道,「那陛下就去見賢妃娘娘吧。」
蕭霽寧立刻從椅子上起來,步伐凌亂地朝門口走去,走到一半他又回頭,和京淵道:「我們倆,就是去下個棋。」
可剛說完這句話,蕭霽寧又覺得自己沒必要說這樣的話。
而京淵卻挑眉看向他,似笑非笑道:「不然呢?陛下還想做些什麼嗎?」
蕭霽寧抿了抿唇,心跳得很亂,小聲道:「……沒什麼。」
隨後蕭霽寧以一種近乎落荒而逃的姿態,讓宮人備了步輦朝清芷宮去。
他今夜的確是約了賢妃譚清萱一起下棋的,就算他和譚清萱阮佳人不會真的有什麼,該做的表面功夫也還是會做做的。
不過蕭霽寧就是會表面留宿一下,他去長樂宮的時候清芷宮那位會在,他去清芷宮的時候長樂宮那位也會在。蕭霽寧在這兩個宮裡都是單獨有個房間專門用來睡覺的,而這件事也只有幾個信得過的宮人知道。
因此今夜蕭霽寧說是來和譚清萱下棋的,就真的只是來下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