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淵是京鉞的獨子,且不說這個時候京鉞還會不會有小兒子,就算有——京淵也不一定會容得下這個小兒子健康長大,所以京家以後一切必定都由京淵繼承。
可誰能想到,京鉞還有另外一個兒子呢?
京淵半蹲在對面的檐角處,冷冷地盯著屋裡的那「景」姓的男子,這時屋裡一位貼在景禎身邊的舞娘似乎看到了京淵。
她自窗內和京淵對視著,而後唇角勾得更深,對著京淵比出一個手勢,隨後便收回了目光,繼續纏著景禎飲酒作樂。
京淵也勾了勾唇角,他與飛檐翹角融在夜幕里,宛如一隻展翅的獵鷹,幾個縱躍之後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回到少將軍府後,管家在來為京淵送夜宵時忽地提了一句:「少爺是剛剛去了樂涯街嗎?」
「怎麼?」京淵展臂看了看自己,問管家道,「我身上有很濃的脂粉味嗎?」
管家點點頭道:「是啊。」
京淵又笑了笑,嗤道:「連你都聞得出來。」
就不知道景禎回去之後,身上那脂粉味有沒有別的什麼人聞得出——比如說,京鉞。
但是京淵又覺得,或許京鉞根本就不會管景禎去了哪,做了些什麼事,他只需要這個人活著,能夠延續京家的血脈就夠了。
畢竟誰能想到呢?
京家歷經數位皇帝依舊能夠手握大勢,且深得皇帝信任,是因為他們被歷代皇帝以毒物控制著,這種毒物不會致命,但是卻可以讓人失去讓女子受孕的能力。
而一個家族無論再怎麼龐大,無法擁有後代,那擁有多少財富和權勢都沒用。
人們更加無法料到的是,這種毒物不是最初的雲鴻帝給京家父子下的,而是京鉞為了換取滔天的權勢和榮華富貴,且不令皇帝生疑而主動向皇帝投誠,服下毒藥的。
京鉞本是一介農夫,父母早亡,無兄無弟,書讀也不多,可耐不住腦子轉得快,還有著勃勃野心。
他在軍事上的能力可以稱得上是天縱之才,可進了兵營之後,他一個小兵做起,在戰場上摸爬滾打十年,才升為一名小將,其中緣由,也是因為他的頂頭上司獨自攔下不少軍工所致。
京鉞不滿於升遷的速度如此之慢,便在一次雲鴻帝御駕親征時主動找上了雲鴻帝,說願意以己之命效忠於他,以換取榮華富貴。
雲鴻帝在查清京鉞的背景之後,覺得這人無親無故,只有一個髮妻唐氏和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小兒子,是個好控制的人,便讓他服下絕子的毒藥。
然而京鉞為了讓雲鴻帝徹底信任他,也讓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小兒子——京淵服下同樣的毒藥,說他京家父子世代效忠皇帝,而京淵身上之毒的解藥,會由蕭帝連同皇位一起交於新帝,等未來新帝登基之後賜他解藥才能解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