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大概也是因為如果他們每人都來給蕭霽寧出個難題,那刻意刁難和生事的態度未免也太明顯了吧?
雖然大蕭現在國內不怎麼平靜,可也沒什麼明面上的內亂,更重要的是蕭霽寧身後的京淵——整個京家穩持大蕭超過三分之二的兵權,大蕭國力的強盛程度不是這皇帝一年內更換三位就能磨損掉的,目前有能力和大蕭一戰的只有吐蕃和突厥。
但是吐蕃離大蕭太遠了,要攻打過來得先滅了一個安南,還有大遼和突厥的幾個部落,而突厥自己那邊也不算安穩,有兩派勢力,一派學大遼主張議和,另一派主張交戰,兩派現在還在爭論不止,沒見突厥使者今晚也沒作什麼妖嗎?所以其他國家的使者也沒出來跳。
然而生辰宴會要持續整整七日,就算今晚安穩,剩下的六日還能繼續出難題呢。
蕭霽寧想到這裡就有一點點絕望。
當然他最絕望的還是直到今晚的夜宴結束,京淵都沒有再開口和他說過一句話。
宴會結束後,蕭霽寧由眾宮人護送著離開大殿,京淵也是護送他的人之一。
走到半路,蕭霽寧叮囑身後的宮人:「朕有些話要與京將軍說。」
宮人們聞言便明白接下來蕭霽寧要與京淵說的話不是他們能聽的,於是紛紛放慢腳步,退到一個無法聽見京淵和蕭霽寧說話的距離。
京淵默默地跟在蕭霽寧身後,聽著他對宮人的吩咐一言不發。
蕭霽寧則是清了清嗓子,隨之低下頭,輕聲道:「……京淵哥哥。」
這聲「京淵哥哥」叫得十分小聲,蕭霽寧還沒敢抬頭,但是他鬢髮旁赧如紅玉的耳垂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
京淵挑了挑眉頭,垂下眼眸淡淡的掃了蕭霽寧一眼。
可是就因為這一眼,他也無法再次抬頭了。
蕭霽寧的皮膚本就生得極白,被身上艷麗的金赤帝服一襯更顯得其顏色勝雪,叫京淵忍不住伸手想要觸碰他,感受他是否真的如雪一樣清冷。
待他的手指終於碰到少年面頰時,京淵才第一次覺得,也許他也是個好色之徒——只不過他好的顏色,是蕭霽寧脖頸的雪,頰畔的粉,還有他唇瓣的緋。
他不止喜歡蕭霽寧的那雙乾淨的眼睛,他喜歡這個少年身上所有,他的每寸肌膚,每根髮絲,他甚至願意愛上與少年有關的一切。
愛上今夜的月,今夜的風。
所以就算他此刻沒有望著他,他還是會動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