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蕭霽寧轉過身朝屋內走的時候,一道黑色的人影忽地躍進屋內,他動作輕盈,比從窗外淌進的月色還要寂靜無聲。
因此當蕭霽寧被人從背後攬腰抱起時,他滿臉怔愣沒能及時回神。
「怎麼不穿鞋?」男人低沉的話音和溫熱的吐息一齊落在他的耳畔,撩起的酥感從脖頸一路躥遍蕭霽寧的全身,讓他忍不住顫了下身體。
蕭霽寧有些不習慣這樣陌生又難以言述的感覺,微微側過頭避開京淵的唇,也方便他轉頭看向抱住自己的人。
來人自然是蕭霽寧等了許久的京淵。
京淵身上穿的還是禁軍冰冷沉重的甲冑,硌得蕭霽寧有些不舒服,但是京淵很快就抱著他走到的床邊,而後將他輕輕放下。
蕭霽寧腳一收就準備躺下,還問京淵道:「京將軍,你怎麼才來呀?」
但是他躺到一半,就被京淵抓住了腳腕。
蕭霽寧只得撐著床榻半坐起來,目光看向京淵。
而京淵此刻正半跪在龍床前,用手掌在他腳底撫了兩下,像是在拍灰,蕭霽寧頓時想起自己剛剛下床時是沒有穿鞋的。
蕭霽寧雙頰登時燃透,玉白的腳趾忍不住蜷緊,赧著臉道:「我、我剛剛沐浴過了,寢殿的地也不髒的……」
可京淵還是垂著眼睫沒說話,握著他腳踝的手指也沒鬆開,反而還伸來了另一隻手,將他兩隻腳都攏在掌心,而後低下頭,俯身在蕭霽寧的足尖吻了一下,輕聲笑道:「是不髒。」
蕭霽寧這下紅的不止是臉,他脖頸都蔓延著大片的粉,腳也下意識地往回抽想要藏進被子裡。
京淵卻喝住他:「別動,你的腳很涼,給你暖暖。」
蕭霽寧心跳得很快,在胸腔里呯呯震著:「都夏天了,不冷的。」
京淵卻不聽,還訓斥他道:「會生病的,頭髮也沒擦乾,穆奎他們是怎麼照顧你的?」
說完這句,京淵立馬起身走到衣掛旁給蕭霽寧拿了一條干毛巾,而後回到床畔要給蕭霽寧擦頭髮。
「是我讓他們下去的。」蕭霽寧為穆奎和席書說好話,仰頭望著京淵說道,「我想快點見你嘛。」
京淵聞言挑了挑眉梢,停下手裡的動作,俯身用自己的鼻尖親呢地蹭著蕭霽寧的,又微微闔眸親了下蕭霽寧,才問他道:「想快點見誰?」
蕭霽寧覺得京淵真是太過分了,白日裡瞧著正模正經的,一上來就對他做這麼犯規的動作,害得他老臉通紅,磕磕絆絆道:「見京將軍你呀……」
誰知聽完這句話京淵就笑了,他嗤了一聲站直身體,慢條斯理道:「陛下方才哄微臣上您龍床時,一聲接一聲『京淵哥哥』的喊,現在色心得逞,就又叫我京將軍了?」
哇!什麼叫色心得逞?
蕭霽寧覺得他好冤,明明先爬龍床的人是京淵好嗎?為何和這個小浪蹄子睡覺他都好久沒去阮佳人和譚清萱那裡下棋玩了,現在聽京淵倒打一耙,蕭霽寧立馬就道:「我還沒有得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