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審美問題,京都人還只覺得這些突厥人長相陰鷙,和他們暴戾好戰的性情如出一轍,瞧著可怖,還不好親近。舉個最簡單的例子,同樣是生的五官輪廓深邃,稜角分明的京淵,哪怕他身份尊貴,年少有為,就算是虛偽的笑那也是笑,他平時也還都是緩和著臉色的。
可小時候沒長開人們還相信他比較純良,可是在邊境浴血廝殺七年之後,他身上的血腥氣怎麼都掩飾不住,就算他唇角帶著笑,文武百官看見時心裡也只會覺得他冷酷狠戾,似人間修羅。
京淵年有二五,上門說親的人都是少之又少,這與他的模樣和性格有很大的關係,當然也是因為有些人家也怕富貴的婚事攀不上,壓不住京淵,還平白惹了一身的騷。
京都人士更喜歡像七皇子這樣瞧著正義寬仁,清朗俊秀的男子,五官若是硬朗些,那就得似八皇子這樣外向愛笑的——不是京淵臉上那似笑非笑的笑容。
但蕭霽寧倒是覺得二王子這種類型的男子瞧著還挺帥的,畢竟來自另外一個世界的他能給欣賞這種異域的長相,所以蕭霽寧在主位上落座後不免多看了他幾眼。可叫蕭霽寧沒料到的是,他剛坐下一抬眸,便對上了二王子琥鉑色的雙目——二王子也目不轉睛地正盯著他看。
蕭霽寧心裡覺得奇怪,不過這沒什麼好避讓的,他回望著二王子的眼睛與他對視了會,結果看著看著,二王子似乎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梢,就把眼神收回,看向獵場正中央的百官。
這一看,他又對上了京淵邃深的雙目。
京淵今日不能站在他身側,因為京淵要參與狩獵,這是他和突厥將軍,甚至是紀星明的比試,他既不能輸給突厥將軍,也不能輸給四皇子麾下的紀星明——在這一點上,他和蕭霽寧不愧是一對的,兩人都是腹背受敵。
蕭霽寧抿著唇角對京淵笑了笑,因著周遭還有不少人盯著,所以他不能笑的太過顯眼,不過京淵倒是可以回以他一個滿懷愛意的溫柔笑容的。
眾目睽睽之下的暗送秋波,一定很刺激。
蕭霽寧是這樣想的。
結果刺激倒是挺刺激的,只可惜不是蕭霽寧想要的那種刺激,因為京淵只是輕輕扯了扯唇角,斜斜勾出個讓蕭霽寧有些發慌心虛的弧度。
蕭霽寧忍不住詢問小蛋:「我怎麼覺著,京淵這個笑容很有深意,弄得我有些心慌。」
小蛋反問他:「你沒做虧心事你心慌什麼?」
蕭霽寧無奈道:「這不是因為京淵心,海底針,難測難猜嗎?」
「分手,下一題。」小蛋很無情。
蕭霽寧惱羞成怒:「你這系統越來越不中用了。」
小蛋也笑了,預言道:「有用的,一會你就會哭著喊著求我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