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意外還是什麼,早在一個月之前,鎮國大將軍府那邊派人來稟奏過他,說是將軍府有刺客出現,京鉞被刺客刺傷了手臂,需休養一段時間。
因此昨日的比獵,京鉞都只是坐在席間等待,並未參與,今日也是如此。此事京中的人知道不少,或許突厥也知道,所以才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兀羅那將軍方才被我傷的不輕,如此一來——」京淵說話間,臉上雖然還是帶著笑的,可眼眸卻如寒潭,目光沒有一絲溫度,「豈不是你們吃虧了嗎?」
「這不礙事。」阿史那穆咖卻咧牙一笑,面容陰鷙道,「京鉞不而是受了傷還沒好嗎?」
果然!突厥知道京鉞受傷的事。
蕭霽寧甚至有些鎮國將軍府的刺客會不會是突厥派去的了。
而阿史那穆咖撂下這話,他便不再看京淵,而是向蕭霽寧低頭躬身詢問:「陛下您覺得呢?」說完他又轉過頭,用不屑和挑釁的目光看向坐在左席武官座上的京鉞。
阿史那穆咖根本不必理會京淵,只要他成功激怒了京鉞,或是徵得了蕭霽寧的同意,蕭霽寧一旦下令,京淵都必須得聽從,倘若京淵不從,那他就有好戲看了。
阿史那穆咖提出這樣無禮的要求,蕭霽寧當然是不會同意的,只是他需要思考下怎麼拒絕。見阿史那穆咖看向京鉞,蕭霽寧也下意識地朝京鉞望去。
京鉞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冷冷地回望著阿史那穆咖。
可就算這樣的平靜,讓蕭霽寧感覺到了些許違和的感覺:他總覺得,這個京鉞有些不像京鉞,因為他他過於安靜了。
在蕭霽寧記憶里,他好像有一段日子沒聽見過京鉞說話了,昨日刺客突然出現,京鉞未進獵林,所以也在第一時刻舉起了劍和禁軍擋在前沿,可在那樣兇險的情況下,他都沒有聽見京鉞大聲說過幾句話。
得不到京鉞的回應,阿史那穆咖又繼續激道:「怎麼?京大將軍你不願意嗎?」
但下一瞬京鉞唇角露出的冷笑,又把蕭霽寧從疑雲中拽回——沒錯了,這樣的陰笑京淵也有過,京家人都會這麼笑。
不過接了阿史那穆咖話茬的人卻是京淵:「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清嗎?」
男人嗓音低沉冷漠,沒有一絲感情,他轉過身看向武將座位上那個容貌與自己有些相似的男人,露出與他一模一樣地冷笑,嗤道:「我說,京鉞他老了。」
「既然已經老了,不管他受沒受傷,上場的結局都沒什麼差別。大王子若是不服,大可請二王子身後的阿那野將軍與我一戰。」
京淵重新站上白玉台,將右手背到身後,勾唇說:「我讓他一隻手。」
「你——!」阿史那穆咖氣得滿臉赤紅。
另外被挑釁的二王子阿史那克卻也跟著笑了,他從席間走出,恭恭敬敬地對蕭霽寧行了禮:「陛下,我們這一次比試,輸了便是輸了,突厥男兒不是輸不起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