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擁有的,已經有了。」京淵放開蕭霽寧,望著他挑眉道,「其他的微臣別無所求。」
蕭霽寧立馬又改口了:「做皇帝好累,你肯定是想偷懶所以不做,把差事都扔給我做。」
京淵聞言只越發覺得好笑了,帝位這個東西天底下不知多少人趨之若鶩,到了他和蕭霽寧這裡,卻像是個什麼燙手山芋似的,誰也不想要。
不過京淵還是耐心地和蕭霽寧說道:「我不會偷懶的,你可以偷懶,你有什麼不想做的,不願意做的,都可以扔給我,讓我來幫你做。」
「我想讓你做皇帝,是因為這是天底下最珍貴的位置,旁人欺負你,我護著你,旁人想殺你,我會先殺了他;在這個位置上,你想要這世間的任何寶物,我都可以跋山涉水,萬里追尋,為你找來心愿之物;你想要這世間哪一座城,我都願意為你披甲率騎,讓那片土地可以被你踩在腳下;我要讓這世間每一個人,包括我,都對你俯首稱臣。」
「這樣做皇帝,你就不累了,不比你做個王爺高興嗎?」
京淵說完這些話後,蕭霽寧便再也說不出其他話了,他只是怔怔地望著京淵。
蕭霽寧記得,他第一見京淵時,就覺得京淵和他想像中的不太一樣,他以為像京淵這樣最後能坐上皇位的人,一定是疏冷淡漠不近人情的,可京淵卻比任何人都愛笑。
雖說他的笑容不帶一絲溫度,可那也是笑的。
以前他覺得京淵外冷內熱,是他的錯覺,但現在蕭霽寧終於懂了——那的確不是他的錯覺。
京淵有著一顆無比誠摯的滾燙真心,而這顆真心,現在被京淵親手放到了他的手中。
許久之後,蕭霽寧才問京淵說:「那你呢?」
京淵沒有立刻回答蕭霽寧的問題,他俯身把蕭霽寧抱起放進被子裡,又為他拉緊被子,才緩緩說:「你高興,我就高興了。」
蕭霽寧被裹的嚴嚴實實,一絲風都吹不進來,只有一雙睜得大大的杏眼還在望著他。
京淵看著他這樣子,忽地挑了挑眉梢,屈指輕輕彈了下蕭霽寧腦門:「這話就是哄你開心的了。」
蕭霽寧抬手揉著腦門,佯裝生氣:「原來不是真心話!」
「不是說累了嗎?累了就睡覺吧。」京淵又把蕭霽寧的手塞回被窩裡,在他看不出一點紅痕的額頭親了下,「等中秋的時候,我帶你出宮玩。」
蕭霽寧閉上眼睛,唇角卻是帶著彎起的:「希望這話不要是京將軍哄人的話了。」
京淵也笑了笑,但沒再說什麼,為蕭霽寧放下紗帳後便離開寢殿,在宮中巡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