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完溫榆那些話,蕭霽寧便越過他走出宣政殿,與守在殿門口京淵一同離開。
溫榆回頭看著他們兩人的背影,京淵依舊是落後著蕭霽寧一些距離走在少年的身後,不曾逾越半步,恍惚間,他似乎就回到了幾年前在相府的時刻,他就是這樣隔得遠遠地聽謝相和京淵說話,也只能看得到京淵的背影,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而京淵所詢問謝相的那個問題,就如他和蕭霽寧說的那樣,謝相沒有說,什麼都沒說。
謝相只是反問京淵:「老夫也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京將軍。」
京淵恭敬地行了一禮後才答:「謝相請問。」
「大蕭皇室不曾虧待於你,你若選,你會選什麼。」
「確實,帝位並非我心之所願。」京淵笑了一聲,回謝相道,「所以我和謝相選的不一樣。」
謝相為民,皇位上坐的是誰並不重要所以他選皇室亂,換天下安寧。
而京淵呢?皇室與他無仇,所以他不會直接動手,他只會坐觀皇子內鬥,看天下大亂,最後再一舉統一天下。除非他尋到了比皇位更好的東西,那時的皇位對他來說,便是一文不值的東西。
可這世上哪有比皇位更好的東西呢?
於是那時溫榆只覺得京淵這人惡劣無比,他問謝相那樣的問題,不就是在逼著謝相幫他取得帝位嗎?否則謝相就只能眼睜睜等皇室自相殘殺,大蕭內亂分裂;而京淵若是真的對帝位無心,他又何必問謝相這樣的問題?
「老師說的果然沒錯。」溫榆搖著頭,苦笑一聲,「官場難測,帝心難猜啊。」
另一邊,蕭霽寧雖然沒把溫榆叫他小心京淵的話放在心上,可其他的事他還是會注意警惕的,就比如溫榆所提及的駐北京軍有異動一事。
在從壽康宮回金龍殿的路上,蕭霽寧直接就問了京淵:「京將軍,溫榆說駐北京軍那邊有異動?」
「是。」京淵也沒瞞著蕭霽寧,語氣微沉道,「這月之內,京鉞必定逼宮。」
「這月之內?」蕭霽寧愣了下,「這麼快?」
「這個月二十七日,是珍太妃的生辰。」京淵望向蕭霽寧,「再過不了幾日,她必定會請求見你,說她想念兒子,讓你召七王爺回京與她一聚。」
蕭霽寧輕聲喃喃著,接著京淵的話繼續往下說,「而京鉞如果在這期間發動兵變,殺了我。那等七皇兄歸京的時候,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除去京鉞為我報仇,而後登基。」
京淵點頭道:「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