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等珍太妃的人過來。
外頭子時的更剛打完,他房間的門就被人敲響了。
京淵在屋裡頭擦著自己的佩劍,頭也不抬道:「進來吧。」
來者有兩人,皆是穿著深黑色的夜行衣,其中年紀稍大一些的人進屋後便摘下面罩,聲音有著太監特有的尖細,對京淵道:「京將軍,太妃邀您前往甘泉宮一趟。」
京淵聞言什麼也沒說,將佩劍插回腰間的劍鞘中後便站起身,走在兩人身前往皇宮中去。
不過珍太妃沒在甘泉宮裡見京淵,他們是在冷宮宮牆外的一座小涼亭里見的。
這裡地處皇宮最偏僻的地方,幾乎不會有人到來,而珍太妃也沒讓跟隨她而來的宮人點燈,僅靠月色辨人。
她仰頭望著天上高懸著的圓月,聽見身後出現了數道腳步聲,便緩緩回頭看向來人:「京將軍,你來了。」
京淵也啟唇,淡淡道:「珍太妃。」
珍太妃問他:「許久未見,你那邊準備的如何了?」
「殺京鉞,已經足夠了。」京淵抬眸,睨著她,「其他人是你的事。」
珍太妃笑了笑,那張雲鴻帝曾經愛極了的柔美面容,此時只剩下夜色也藏不住的陰暗:「其他人我會解決的,但你還得殺一人,我才會將解藥給你。」
「蕭霽寧。」京淵將她要殺之人的名字直接道出,說完之後他也笑了,「可是太妃,你知道的,解藥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珍太妃唇邊的笑意未減半分:「可你還是需要它。」
「天底下能制這解藥的人,已經被我殺了。」珍太妃朝著京淵的方向走了幾步,緩緩將手心打開,一枚滾圓的金色的藥丸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蕭默手裡的解藥是假的,謝皇恩的解藥只剩下這一枚。」
京淵勾唇道:「但謝皇恩還有很多,你確定你兒子不需要這顆解藥嗎?」
珍太妃微微昂起下頜,傲然道:「我的兒子不是雲鴻,他不需要用它來統領大蕭。」
京淵嗤了一聲,道:「好。」
雲鴻帝用來控制京家的毒,叫做謝皇恩——多麼諷刺的一個名字。
謝皇恩毒藥本身寄存在皇帝的私庫之中,由皇帝自由取用;解藥則被放在東廠里,由蕭默看管,不直接交予皇帝,這也是京淵查了許久才查到的,所以不管京鉞要在怎麼再皇宮中尋找,都是不可能找到解藥的。
「還有一件事——」珍太妃將藥丸收回去,繼續道,「太后要在宮外為我親自操辦生辰宴,但是蕭霽寧不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