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五王爺笑了笑,也給自己倒了杯茶,「我與九皇弟也是一樣的心思,在酈行宮賞賞景,泡泡熱泉,豈不美哉?」
最後坐下的四王爺最是尷尬,也沒人與他說話。
可能越是這樣,他就越想給自己找些存在感,當初他把皇位禪讓給蕭霽寧,一是不想五皇子占盡便宜,二也是想看七皇子和蕭霽寧反目成仇。
誰能料到那個原本最有資格,最受雲鴻帝寵愛,也是諸位大臣覺得最合適的儲君人選的老七,居然是個傻子,放著皇位不和蕭霽寧爭,甘願做個欽差全大蕭各州府的為蕭霽寧奔波勞累。
本來吧,沒人和四王爺說話,四王爺也不想用他的熱臉去貼其他人的冷屁股,就一個人靜靜地喝茶。
可是後來四王爺越想越來氣,又想來挑撥蕭霽寧和七皇子的關係,便深深嘆了口氣:「唉,但恐怕也只有我們兄弟幾個才會覺著來酈行宮遊玩是件趣事了吧?」
蕭霽寧掀起眼皮朝四王爺望去,想看看他能放什麼屁。
而四王爺見桌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自己身上,便更來勁了,皺著眉搖頭說:「父皇以前還在時,幾乎每年都要帶七皇弟來酈行宮遊玩,七皇弟恐怕都已經膩了酈行宮。哪像我們?只有等九皇弟登基了,才能有福來酈行宮開開眼。」
蕭霽寧神色不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張唇問四王爺說:「四皇兄,喝茶都堵不住你的嘴嗎?」
「是啊,四皇兄,連你做皇帝的時候都沒這福氣呢。」五皇子也來湊了一把火,笑著嘲諷四王爺道,「看來還真是咱們九皇弟更有福氣些。」
「你們——!」
「呵呵。」
還是連京淵都嗤笑出聲了,後來的幾個王爺才發現原來京淵也一直在這,不過京淵是站在觀松亭背面——靠近懸崖的一棵歪松旁,所以他們才始終沒有察覺到京淵也在此處。
四皇子不怕蕭霽寧,尤其是在他接到了駐北京軍有異,京鉞可能會發動兵變造反的密報之後,他便越發覺得蕭霽寧這個皇位坐的著實不穩當。
但他是忌憚京淵的。
別的不論,他現在身處在酈行宮中,滿山都是京淵統領禁軍,他現在又不是皇帝,沒有能去制衡京淵的解藥,萬一京淵要是不高興,連他一塊殺了呢?
四王爺咬緊了牙槽,握著茶杯的指骨都攥得發白,最終還是受不得這屈辱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