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爺聽著京淵的話愣在了原地。
難怪……
難怪京家氏族並無什麼人,難怪京淵和京鉞明明是父子,卻更像是不死不休的宿敵,整個京家就算在朝中如日中天,近乎權傾朝野一手遮天,可不管是雲鴻帝、二皇子還是再後來的四皇子都不曾忌憚過京家半分,原來真正的原因是這樣。
如果是常人,被自己的父親這樣利用,又被皇室以毒藥威脅役使多年,恐怕這人定會恨極了親父與皇室。
可京淵卻毫不避諱他中毒的事,還能將此事語氣輕快,猶如談笑一般道出,眾人望著他臉上的笑容,只覺得遍體悚然,叫人不寒而慄。
「哈哈哈!」珍太妃仰天笑著,「你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倒不如說說你們京家是如何中的這毒。」
「的確,說來也是慚愧——」京淵唇角的笑容更深,開口道,「此毒並非雲鴻帝親賜,而是京鉞為求榮耀向雲鴻帝求的賞。京氏血脈薄稀,也不是因為謝皇恩,是京鉞為打消雲鴻帝對他私藏京氏血脈的擔憂,親手戮盡除他一脈的京氏族人。」
「沒錯,這毒既是你京家所求,便與皇室毫無干係。」珍太妃催促京淵道,「今日只要你殺了蕭霽寧,我便給你解藥,放你自由,從此你京淵就不必再受皇室桎梏。」
「自由?」京淵將這兩個字放在唇齒間細細品味了一番。
珍太妃說道:「是,這是蕭霽寧給不了你的東西。」
京淵漸漸斂了臉上的笑,而後抬手握住腰間的佩劍,將其緩緩抽出。
七王爺聽見劍出鞘的聲響不禁睜大雙目,隨後立刻起身道:「不——!」
「京將軍,我母妃沒有解藥,解藥在我手中,我把解藥給你。」七王爺從腰間掏出一個藍色布樣的小錦袋,快步走到京淵面前道,攔住他道,「請你不要傷害我九弟。」
七王爺雖然沒有打開小錦袋,可是珍太妃看到那個錦袋時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瞠目震驚地望向七王爺,似乎並不知道七王爺是何時拿到的解藥,即便她很快就調整了神色,可她方才的表現已經足以證明七王爺說的話,有九成可能是真話。
他手裡那個藍色的小錦袋,裡面所裝之物便是謝皇恩的解藥。
七王爺剛才被刺客傷的不輕,他肩上的傷因著突然起身的激烈動作被撕裂得更深,緩緩溢出鮮血。
京淵的劍已出鞘,但是卻還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七王爺見他不為所動,以為他不相信自己所言,便咬牙道:「你們剛到酈行宮那日,出現在摘星殿熱泉旁的『野狼』便是我。」
「京將軍……」七王爺幾乎都要落下淚來,「你知道的,那日你見過我,我沒有說謊,這的確就是謝皇恩的解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