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是毒,那也是有人蓄意要對付他。
想想也有幾分道理,旁人的手背若是被碰了下,就算當時沒有在意,可難保這人過會兒不會用手摸摸自己的臉,屆時必然會聞見香料。
蕭霽寧用方帕擦著手背時,不禁開始思考自己今日出宮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了,但他還是不得不來。
因為這幾日他老是做夢,夢到一個地方,可蕭霽寧也不知道那地方是哪,所以今日才想出宮看看。
恰好這時為他們趕車的馬夫也掀開了車簾,問蕭霽寧道:「齊公子,已經到麓水口了,咱們還要往前走嗎?您要去哪啊?」
蕭霽寧抻著脖子看了眼外頭的景致,想著夢境裡的路徑,就開口問馬夫:「楊師傅,順著前面那條護城河,一直往右走是什麼地方?」
馬夫聞言呆愣了一瞬,回答也是支支吾吾地:「是、是……樂涯街。」
「行,那就去那。」蕭霽寧聞言也沒多想,隨手將門帘放下一錘定音道。
然而等蕭霽寧坐回原位後,就發現江雲哲也是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他。
「江大夫,怎麼了?」蕭霽寧很奇怪,「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江雲哲猶豫道:「齊公子,您去樂涯街……不是太好吧?」
蕭霽寧更困惑了,反問江雲哲道:「樂涯街哪裡不好,我去不得嗎?」
說實話,蕭霽寧和京淵的真正關係江雲哲是知曉一二的,畢竟蕭霽寧每次用的藥,都是京淵來和他拿的,還根據蕭霽寧用後的反饋屢次來找他要求改進,他能不知道嗎?
結果現在蕭霽寧卻要去樂涯街,他要是不加以勸阻,等京淵發現了那還了得?
而另一邊,「樂涯街」這三個字從馬夫嘴裡說出來時,蕭霽寧也覺得甚是熟悉,好像他在哪裡聽過似的。
蕭霽寧仔細一回想,恍然大悟道:「啊,是花街!」
「對對對,就是花街。」江雲哲還在想要如何和蕭霽寧解釋呢,聽見蕭霽寧自己弄明白了那是個什麼地方後頓時鬆了口氣,打算勸蕭霽寧不要去那種下九流之地,「正因如此,那種骯髒下流的地方怎配……」
可是他話還沒有講完,蕭霽寧就繼續道:「那個地方京淵去過,他還和我說了,我就說這地名怎麼聽起來那麼熟悉。」
江雲哲:「……」
行吧,他也不是很看得懂這一對人了。
「京淵上次去,他和我說是去看望他遠方一個親戚哥哥的。」蕭霽寧挑高眉梢,「現在想來,他那什麼遠方親戚哥哥,就是景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