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禎很堅持:「我聽見了。」
「那只是比喻。」
「那你也還是罵了。」
「……」
京淵懶得再說,側頭對侍從直接道:「給他換個房間去看。」
蕭霽寧第一次見京淵和他以外的人講這麼多話,還被對方槓得無法接話,不禁樂了,揮手大度道:「沒事沒事,一起看一起看。」
京淵聞言轉頭輕飄飄地瞥了蕭霽寧一眼,蕭霽寧便像是被掐住了脖頸的雞崽一般不啃聲了。
不過到底京淵沒反駁蕭霽寧的話,所以侍從們也沒帶著景禎離開。而松竹館的表演,也在這時進行到了重頭戲環節——今日爭奪松竹館花魁之位的十位清倌,出場了。
而松竹館不愧是樂涯街最大的青樓。
十位清倌拽著紗綢,宛如九天神女一般從樓頂中空的屋檐上旋身而下,翩翩香氣馥郁的花瓣也隨著她們的身姿翩躚而落,絲竹管弦樂聲為伴,其景甚美。
她們各著不同顏色的衣裳,以便客人們辨認她們。
出場過後,她們便繞著花台而坐,依次走至花台中央展示自己最拿手的才藝。
今日每一個踏進松竹館的客人,都會被發一支金枝,供客人們在幾位清倌表演結束後拋至她們腳下,屆時誰腳下的金枝最多,誰便是今日的花魁。
不得不說,這些清倌們也與其他庸脂俗粉不同,哪怕是一開始說只是來這為京淵效命的江雲哲,看到後面也有些入迷了。
景禎更不用說,他甚至都沒管自己還沒好的身體,直接端了把椅子坐到包間窗旁,只為看得更清楚些。
京淵也看得認真,只是他看這些女人時,眉頭始終是緊皺的。
至於蕭霽寧,他畢竟不是古代人,現代他可是去參加過奧運會的,奧運會開幕式的那些表演可比這些清倌精彩多了,清倌們比來比去,不過也是唱歌撫琴奏箏,吹笛品簫彈琵琶,所以他看的多覺得新奇罷了。
直到最後一人出場時,他才真正的震然了一把。
松竹館最後出場的那位清倌,身穿一身深黑衣裳,乍一看還有些像大蕭將士的玄色戰袍,而烏髮則高豎成一股梳於腦後,臉上略施薄黛,唯獨一雙唇口脂點的殷紅。她的表演也不似其他清倌,是些柔軟的風雅事。
她表演的是一段刀馬旦。
刀馬旦不同於其他戲,因其主角都是可提刀騎馬,上戰殺敵的女人,故而表演最講究的就是「氣勢」二字,但若非習武之人,舞劍時是沒有那樣的氣勢和力道的,很少有女子能夠唱好,所以刀馬旦常由男子來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