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連陳大人都偷偷遞了摺子,說京中流言太盛,請朕管管你了。」
「你憑什麼?」
蕭霽寧緩緩搖著頭,蹙眉傷心道:「你叫朕失望,叫父皇失望。」
六王爺鼻子抽著,若不是還顧忌這裡還有那麼多兄弟姐妹看著,他恐怕真能哭出來。
蕭霽寧卻拍拍他的肩,聲音依舊是溫柔的:「這事在京中鬧的很大,朕不能不罰你,你明白嗎?」
「明白,我明白的。」六王爺連連點頭。
「朕不會真貶你為庶民,只是這京中呢,你是不能再待下去了,起碼現在不能。」
六王爺聞言猛地抬頭——蕭霽寧這是要把他趕出京城,趕到封地去嗎?若是像七王爺那樣去封地倒也還好,可他就怕蕭霽寧不是讓他去封地。
果不其然,蕭霽寧讓他去的不是封地。
蕭霽寧和六王爺擦肩而過,走到大殿正門處,望著屋外高懸的銀月道:「朕許久沒見過三皇兄了,如今中秋將至,也不知道三皇兄在皇陵一個人寂不寂寞,想不想咱們幾個兄弟。」
「六皇兄,你去陪陪咱們三皇兄吧,別讓他中秋一個人過的寂寞。皇陵也清靜,你修身養性一段時間也好。」
六王爺聽到這裡睜大眼睛,再也支撐不住跪坐到了地上。
蕭霽寧聽見動靜回身看去,笑了一聲便招手讓宮人們趕緊扶六王爺起來:「哎呀,地上涼,怎麼能坐呢?來人——快把六皇兄扶起來。」
蕭霽寧讓人把六王爺扶回筵席的位置上去,他也快步走回自己的桌前,倒了杯酒敬眾人:「來,六皇兄明日就要離京了,讓我們最後敬六皇兄一杯。」
在場眾人沒一個傻的,他們知道蕭霽寧這「殺雞儆猴」是殺的誰看的,所以都舉杯給了蕭霽寧這個面子——還得是笑著敬的。
「六王爺,你也不用太高興,過年的時候就能回來了,我們那時再好好聚聚,對了——」蕭霽寧安慰完六王爺,便轉頭看向五王爺道,「五皇兄,朕聽聞紀將軍已經回京了是吧?」
五王爺不動聲色,只是笑著說:「是的。」
蕭霽寧也笑道:「那正巧了。上回七皇兄回京遇到了刺客,皇陵路漫漫,朕怕六皇兄也出什麼事,就勞煩紀將軍替朕送一送六皇兄了。」
五王爺深吸一口氣,再次回敬蕭霽寧酒,答應他道:「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