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五王爺要殺蕭霽寧,根本就不需要用毒,江雲哲也不會什麼武功,就輕功好些,但他能背著蕭霽寧逃出皇宮,逃出京城嗎?也不能。
京淵沒有說話,他漠然地站了片刻,忽地開口:「李憶回還在地牢里對吧?」
江雲哲突然聽見京淵提起這個人的名字愣了下,而後道:「對。」
京淵聞言緩緩抬頭,目視前方,邃深眼底重新布滿冷漠,旁人再也不能從中看出別的情緒——他又變回了在戰場時那個冷若寒霜,酷戾無情的京淵。
他對江雲哲說:「我今晚要見李憶回,你幫我收拾一下東西,然後來地牢見我,明日天一亮我們就出發。」
「好。」江雲哲答應他。
而在天剛蒙蒙亮時,京城竟是再一次落了雪。
皚皚的白雪傾瀉而下,須臾間便將整個京城染得素淡至極,放眼望去皆是茫然的一片雪色,可是京淵身上穿著的玄色鐵胄瞧著,卻像是比漫天紛飛的雪花還冷,不帶一絲溫度。
翌日,京淵神色肅穆,從地牢中出來,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人是江雲哲,另外一人是李憶回。
「你取我的手牌進宮,在蕭霽寧身邊保護他。」京淵遞給李憶回一塊赤色的令牌,淡淡道,「你可以死,但他不行。」
李憶回接過手牌笑了笑:「他是我朋友,我怎麼會叫他死呢?」
京淵道:「那就好,事成之後,我譴人送你回梁都。」
「行,具體怎麼樣。」李憶回說,「等你回來再說吧。」
京淵沒再說話,轉身上馬就要離開,昨夜難得沒去青樓廝混也在京淵院裡站著景禎現在還在——他昨晚沒敢和京淵說話,可也在院裡站了一夜。
眼看京淵就要走了,景禎終於急了,上前道:「大哥,我也想要入宮,像上次一樣幫你保護小皇帝。」
京淵垂眸看了他一眼,說:「你又不會武功,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將軍府里吧。」
這個人他昨晚就發現了,可是景禎光站著不說話,京淵也不知道他想搞什麼,只當他是出來給他送送行的。現在聽景禎說要進宮保護蕭霽寧,京淵覺得無語好笑,可也有些旁的情緒,所以他對景禎說:「你別去皇宮送死了,若真是兵變,你就跑吧,不跑你當他們會放過你?」
「我上次也不會武功,不也幫你的小皇帝擋了一劍嗎?你看不起我?你哥我……」景禎不願意,拍著胸膛道。
京淵聞言睨向景禎,景禎察覺自己失言,趕忙改口:「你放心,就算死,我也會死在小皇帝前頭的!」
「你有病。」京淵罵了他一句。
景禎又嬉皮笑臉道:「我花柳病早好了,作為酬勞,你回來多給我點錢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