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淵抬手杵著下巴,掀眸望向蕭霽寧,忽地開口問他:「寧寧還記得雲鴻帝身邊的宸妃嗎?」
「肯定記得。」蕭霽寧立刻道,「她我怎麼會忘呢?」
京淵姿勢仍是慵懶的,聞言只是輕輕勾起唇角,談笑一般問蕭霽寧道:「哦?寧寧為何對宸妃如此印象深刻?」
「當然是因為她——」
蕭霽寧剛想說那是因為宸妃極美。
他的後宮的雖然也有一位貴妃譚清萱,可是若叫蕭霽寧比較,連譚清萱都也是不如宸妃的,宸妃是他這輩子見過最美的女人,正如她的封號一般——宸。
天邊星,不可及。
但蕭霽寧話說到一半時偷偷覷了京淵一眼,男人好整以暇地望著他,臉上神色不變,但蕭霽寧可不敢賭他誇別的女子美京淵會不會又醋。
縱使這位女子是他母親級別的人物了,所以蕭霽寧話到嘴邊就改了口:「因為她可憐。」
「可憐?」京淵張唇重複念了一遍蕭霽寧評價宸妃的這兩個字,隨後也幾不可聞地嘆道,「也確實可憐。」
能不可憐嗎?
自己唯一的兒子喜歡人居然是皇后,和她一起爭搶皇帝的其他女子,自己孩子還在宣政殿上當朝自刎死去,換成任何一個人這恐怕都是要悲痛至泣血的。
可是京淵和他說的卻不是這個。
「你可知,宸妃之名?」京淵笑了笑,對蕭霽寧道,「宸妃姓白,單名一個梔字。」
蕭霽寧聞言愣了下,等反應過來後有些不可置信道:「京將軍,你是說……」
「東平郡後人潛藏於西域和大蕭之中,不知幾何,沒了一個李憶回,還有百里雯靜,沒了百里雯靜,也還會有其他人。」京淵微微斂了唇邊的笑,沉聲緩緩道,「我和李憶回交過手,也和百里雯靜交過手,李憶回雖然老了,可他的身手絲毫不輸於百里雯靜,放在當年,他絕對是東平郡異黨的首領,就如同現今百里雯靜一般的人物。」
「最主要的是,二十年前雲鴻帝曾經遇刺,雲鴻帝對外宣稱是京鉞救了他,此後京鉞官至大將軍,雲鴻帝親賜封號『鎮國』二字,但其實救了雲鴻帝的人,是宸妃。」
京淵道:「我當時沒有想起來,現在仔細回想,當年那個刺客極有可能就是李憶回。」
明明是宸妃救的雲鴻帝,雲鴻帝卻隻字不提,只說是京鉞救的他,這其中必定有不可言明的貓膩。若不是京淵是京家人,恐怕他也不會知道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