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沒走多久,京淵便先買了,兩個面具逼著蕭霽寧戴上。
「我不戴。」蕭霽寧拒絕道,「我又不是見得不人,現今又不是元宵,街上也無人戴面具,我們戴什麼面具呀。」
京淵作嚴肅狀,一本正經地胡謅道:「你我身份特殊,若是被人認出就不好了。」
「世人只知京將軍,不知雲楚帝。」蕭霽寧卻不上他的當,「天底下有幾個人看過我的真顏,倒是你整日在外面拋頭露面,要戴也是你戴。」
京淵:「……」
這小東西現在竟如此尖牙利嘴,也不知是和誰學的,定是那溫榆。滿朝文官就數他話最多,等回京後要想辦法搞搞他了。
連哄帶騙不奏效,京淵便開始凶人了:「你戴是不戴?」
「不戴!」蕭霽寧仰頭堅聲道,一點也不怵他。
京淵聞言便把人拖進旁邊沒什麼光的小巷裡,在蕭霽寧臉上嘬出一個紅印,把蕭霽寧欺負得都眼帶淚花了,他才滿意,哼了一聲笑道:「不戴就不戴吧。」
蕭霽寧指著他罵:「京、京淵,你真是放肆!」
京淵充耳不聞,負手往前走著,蕭霽寧對這人生地不熟的,縱使羞惱也只能跟上去:「尊卑有別,你快走在我後頭。」
「微臣不一直走陛下後頭嗎?」京淵規矩走在蕭霽寧身後,話說的卻不規矩。
蕭霽寧聽這人又拿葷冊子裡頭的虎狼之詞來嗆他,偏偏他還沒法子反駁,真是氣得無處可撒,加快了步伐往前走著。
結果不出十步,他就在前頭瞧見了一個熟人。
蕭霽寧咦了一聲,趕緊招呼京淵上前:「京將軍,你眼力好,快來幫我瞧瞧前頭那人是不是喬溪?」
前頭一個小布料鋪子前站著個衣著素淨的女子,她臉上不施粉黛,鬢間僅釵了一支銀蝶藍瑪瑙的髮簪,看髮簪的樣式,應該就是百里雯靜的那一支。
她站在花燈攤前,正將一盞花燈交給前來買燈的一名男子。
男子接過她的花燈後,又將花燈交於身旁的女子,女子紅著臉頰收下了。喬溪瞧著這一幕,臉上綻出的笑容是蕭霽寧從未見過的明艷。
蕭霽寧瞧著有些怔然,既是為喬溪的笑,也是為她發間的那支髮簪。
那支髮簪是金龍殿兵變結束後,宮人們在整理宮女蓊蓊生前居住居所時發現的,髮簪和一支除夕時季新摘下的梅花放在桌上,似乎早就知道會有人發現似的。
宮人們不敢擅自處理,將其交給了蕭霽寧,蕭霽寧看過後沉默須臾,便將梅花和髮簪,一同寄給了被廢除親王身份後,跟隨四王爺去了荔城的喬溪。
京淵見了喬溪卻再也笑不出來了,他和蕭霽寧說道:「這不是喬溪,是喬惜,四王爺——哦,蕭霽清的妾。」
話語間還特別強調了喬溪的「有夫之婦」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