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殺錯了呢?」
「你弟弟他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殺了他。」
「哈哈哈,你和我一樣,不愧是我的兒子。」
正如京淵知道如何真正傷害京鉞一般,京鉞也知道如何激起京淵的怒意。
就算京淵嘴上什麼都不說,臉上也神色不變,他也知道京淵在生氣,怒了,煩了。
每次京淵來看他,京鉞都要問上這麼一句話。
待京淵默不作聲的走了,他又在京淵身後叫囂吼道:「京淵!終有一日,你會後悔的!」
京淵從地宮出來後,漠然走在明亮宮道上,路旁宮女宮人伏跪在地,不敢抬頭。
每年他生母忌辰當日,京淵都會看祭文,但他從不祭拜母親。
今日不是他生母忌辰,京淵也看了祭文,他還出了皇宮,走到京城郊外一座小墳旁,這座小墳不夠華貴,但周圍卻有重兵把守,防止有人來攪了這處的安寧。
京淵到這後也沒怎麼跪拜,只是在墓前上了幾柱香,換了新的祭品,還掃了墳頭落葉砍除雜草——這些事他沒假手他人,皆是親力親為。
做完這一切後,他靠在墓碑邊上,開口輕聲道:「我的確也什麼不知道,但京鉞沒給過我知道的機會。」
「我也想後悔,可是沒人能給我後悔的機會。」
「我最恨京鉞心狠無情,屠盡血親,其實想想,我和他也沒什麼區別。」
「我要是沒殺你,會怎樣呢?」
京淵說到這裡也被自己逗笑了,他像是許久沒笑了,臉上的笑容很僵硬。
而後他從懷裡掏出幾個還熱乎著的月餅,放在墓碑前道:「中秋快到了,要陪大臣們吃飯,就不來看你了,聽說月柳記家的月餅很好吃,送你幾個吧。」
「縱使我知來世不可期,往日不可追,但來生若是沒有攤上京鉞這樣的父親,我不介意你再做我弟弟。」
說罷,京淵便起身,走了兩步,他沒回頭,想了想又說道:「算我欠你的,你做我大哥也行。」
這一次,京淵沒有再回頭。
江雲哲聽京淵的令,用各種好藥吊著京鉞的命,叫他活到了七十還未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