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仁纲也很不错,但皇位只有一个,为了慕君和他未来的孩儿,也只能委屈其他出色的孩子们了。
他亏欠慕君良多,最好的东西,必须得给他最爱的妻儿,就算这样会对不起仁纲和仁威,毕竟他的心只有一颗,爱只有那么多,大部分爱及精力,都已经给了慕君,再也分不出其他多余情感,去关注旁人的喜怒哀乐了。
当然,除了皇位外,他会尽可能在物质上,补偿他的两个嫡子。
慕湛目光静静地看着面前他的这个儿子,不禁内心又复杂亏欠地想道,眸里更有一丝决绝冷酷的凉薄。
……昭信殿中,慕君正静心凝神,缝制一条锦玉腰带。
宫中岁月漫漫无聊,她便也习惯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做,恰好最近她发现慕湛的衣带不小心被硬物刮花了纹案,于是便心血来潮,打算自己悄悄绣一条新腰带,好给他一个惊喜。
小礼物算不得贵重,却代表着自己的一片心意,也许是最近与他坦诚相待,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她对他不禁也更多了些细心与关爱,虽是做着琐碎的手工活,心里却不禁感到满足甜蜜。
很快,将最后一块玉石镶嵌,绣了几针后,一条崭新精美的锦玉腰带便完成了。
质地细腻的玄色锦,绣了素白云纹,然后又用金线描边,温润青玉装饰点缀,看着低调雅致,又不乏隐隐尊贵。
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后,确定没有纰漏瑕疵,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针线,抱着盒子往内殿行去,打算放进里面的柜子里,而拿条玉腰带,则被她暂时忘却,留在了桌案上。
慕仁纲随自己父皇进殿后,恰巧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这件做工精美的腰带。
随后,便见他的父皇朝桌案伸手,将那玉腰带握入掌中,仔细观摩打量着,目光更流露出一抹惊喜与赞赏。
而他只是望着他高兴的神色,表情淡淡。
“陛下,你回来了?”
正当这时,只见慕君又从内殿,远远就朝他们出声道。
慕仁纲循着声音,朝她望去,只见她正在向前走着,离他越来越近,直到在他们二人面前,停下了脚步。
“这位是?”
她不禁也率先发现了他,不禁目光好奇打量着,面前这个于自己来说,看着还稍显稚嫩的半大孩子,并朝身边的慕湛又有些欲言又止地询问道。
要知道自从她醒来后,除了慕湛,以及负责伺候他们的太监宫女,她还没有在这昭信宫里,见过不认识的陌生人,说不感到新奇意外,绝对是骗人的。
“慕君,刚好你来了,朕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朕的太子,也是朕的庶出长子——慕仁纲。”
慕湛见她目光看向太子,不禁又将手中的腰带放回案上,同时又向她解释道。
“你的……太子?”
她思考一下,明白过来后,不禁又向身边的少年盈盈一笑,并对他友好打招呼道,“嗨,你好呀,我叫慕君,是你父皇的妻子,我之前头受过伤,失了忆,所以也不记得过去的人与事了,如果有没注意到冒昧的地方,还望你不要介意。”
她想了想,目光不禁又染了一抹复杂难明的忧郁,忍不住又紧跟一句询问他道,“话说……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总感觉你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你之前认识我吗?如果不嫌麻烦,能否对我讲一下,过去发生过什么事,可以帮我了解一下过去的我,真实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虽然之前慕湛也告诉过她一些有关自己的身世,但是因为没有过去的记忆,她还是更想从不同的人口中,知道过去的自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又曾经历过什么事情。
慕仁纲闻言,并没有急于回答,只是又不动声色地侧眸看了慕湛一眼。
慕湛没有说话,看了他一眼后,只是微微点头。
两人交换眼神,得到父亲的允许后,慕仁纲这才又回眸正色看向她,浅浅一笑。
“当然可以,母后。”
他眉眼温润,只是又柔声道。
“朕还有些事,要出去一趟,你们两个好好聊。”
这时,只听慕湛又缓缓道。
他想自己若是继续留在这儿,怕要适得其反,倒不如给他们两个单独聊聊的机会,这样慕君心理上指不定能更加舒服,放开一些。
“仁纲,慕君最近一直闷在宫里,心情无聊,你是聪慧人,知道该说什么,可要认真上心些,陪你嫡母好好解一下乏闷。”
最后,他只又看了太子一眼,目光意味深长地提点他道。
“是,父皇,儿臣都明白。”
慕仁纲只又顺从他心意,低身恭敬行了一礼道。
“嗯。”
慕湛又看着他轻应一声,然后点点头。
继而目光又移向慕君,原本平静无波澜的眸里,看向她时不禁又变得越发温柔起来。
他伸手握了握她凝脂莹白的柔荑,更轻声细语温声道,“那朕就先去忙了,晚上再回来,你和仁纲他好好聊聊,让他陪你解解闷儿。”
“嗯,臣妾知道了。”
慕君只又目光乖巧地看着她,点头应声道。
“陛下你放心,臣妾都明白的,不用顾虑我,正事要紧,快去忙吧。”
最后,她不禁又识大体地催促他道。
慕湛这才又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的手,随即目光留恋地转身,缓缓离开了昭信宫。
而目送他走后,慕君这才又回眸,面上浅笑着,热情招待慕仁纲道,“快,先坐下聊吧,别光站着了。”
她不禁又用目光指了指自己一旁桌案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更是率先在他对面落了座。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