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情绪突然过于激动,慕湛不禁感觉自己有些胸闷气短,头脑发晕,但依然还是强撑理性道,“朕不能让他的死讯传入任何人耳中。”
“但是陛下,河间王的死早晚会被人知晓,就算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啊!”
见慕湛态度执拗,继续这样拖下去也总不是个办法,非长久之策,和彦通不禁又大着胆子劝他道。
“瞒不了也要硬瞒!”
而慕湛此刻却是听不进任何人的话语,甚至越发勃然大怒道。
“你速去河间王府,将他的尸首悄悄弄进宫来,别让任何人看见,对外就说河间王尚在病中,需要静养,谢绝外客,任何人都不得相见,就算是他的几个兄弟过去也一定要拦在外面,总之能拖多久就算多久,朕会再想办法。”
他又尽力压下内心的怒火,让自己头脑冷静下来,然后竭力思索对策安排道。
“死无对证,朕要亲自掩埋他的尸首,绝对不能让慕君知道!”
“是,臣这就去办。”
见慕湛心意已决,和彦通只能领命道,如今不禁庆幸自己当初做事谨慎,只是在慕琬虚弱时推波助澜,悄悄闷死了他,并未用毒,当时他并未太用力挣扎多久,只要不惊动太医验尸,想必仅从表面来看,应该不会看出异常。
他想这种情况下,慕湛也不敢惊动任何人,也算是变相帮他隐藏了真相。
于是,他不禁转身出去,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心里更是涌起大仇得报的快感。
是的,他恨慕湛,从他当初为了李慕君对胡皇后见死不救那一刻起,就已经恨毒了他们这对奸夫**。
包括慕瑜等文襄六子,那些得罪过他的人,害死月光的人,早晚有一天,他会一一清算,将他们通通都弄死。
但现在,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翻盘之前,他还需要继续仰仗他,继续扮演忠诚侍君的角色,与他虚与委蛇。
和彦通离开后,慕湛便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越是安静,这世界就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人,那么孤独,那么冰冷,无依无靠,他想叫几个宫人进来,哪怕什么都不做,但只要身边有人,就能减轻他内心的焦躁不安。
但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不能,他不禁如坐针毡,终于忍耐不住又起身,然后背了手,一脸焦急地在殿内来回踱着步子。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绝对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他杀过许多人,或直接或间接,比如对慕洋进谗言害死了他的两个庶兄慕浚和慕涣,令人打死了自己的姐夫兼宰相杨音,为了慕君,当年还联合慕洋一起策划刺杀了大哥慕澄。
他们的死,自己都有份,虽然多少会有些良心不安,但至少他不后悔。
唯有这次,失手打死了慕琬,他无比懊恼,甚至恐惧。
他不想这样的,他本不想伤害他,可他为什么非要逼他?!
他小时候自己待他不薄,他还亲手抱过他,教养过他,更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对待,为何他就是一定要跟自己作对,执意阻止他跟慕君在一起?!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接受自己做他的继父,他到底比慕澄差在哪里?为什么他所求的感情,珍视的人,无一例外都要触犯他,背叛他,宁可一死也不愿顺从他。
他怎么就那么可恨!
如今这孩子死了,他内心的感觉又变得很复杂,很奇怪,有一丝解气,又有些悲伤,当然更多的还是害怕。
万一慕君知道了,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恨死他的。
毕竟她是那么爱她和慕澄的儿子,现在慕琬死了,他连最后要挟她跟自己在一起的筹码也没有了。
他感觉自己现在像一只即将败走的困兽,前所未有的恐惧,伤痛,甚至煎熬。
等待的时间里,他不禁又回忆起了过去许多本该要遗忘的事情,他觉得这一定是命运对自己的捉弄,一瞬间,他很想落泪。
恨也好,爱也罢,他们都走了,都解脱了,只剩自己还在孤独迷茫地挣扎着,不知前路为何。
他曾看到了希望,却又迅速破灭,他感觉自己很累,却又又不舍得,更不甘心放弃如今辛苦得到的难得不易的一切。
慕君就是他的梦,他从小到大的梦想,他坚持了那么久,努力了那么多年,费尽心机使尽手段,好不容易才当上了皇帝,拥有了她。
如今她终于开始试着接受他了,他本以为自己苦尽甘来,刚有了和爱人在一起幸福的感觉,他以为他们可以跨越阻碍,忘记过去,开始全新的人生,他甚至幻想着自己以后可以再和慕君生许多个可爱的孩子,可谁知慕琬的存在,却是又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
他绝不能让她知道慕琬已死的事,他不可以再失去她!
作者有话说:
----------------------
太凉了,早上一看涨了一个收,然后下午又掉了一个,怎么不算是为爱发电呢?
本来想花钱买个推的,但一问编编说那些买推的收藏基本都有问题,是刷子,花钱费力不讨好,我自己之前也没买过,对推没经验,就算了叭。[托腮]
虽然我也知道自己水平菜,古穿频道凉,但是今年真是前所未有的凉啊……数据差,已经做好完结v的准备了,好在现在写的题材我很喜欢,就算一直单机寂寞码字,也能忍受坚持到完结吧。[可怜]
无所谓了,反正我这么凉,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想放飞自我了,我就爱抱怨,就想发泄心情,在评论区说一说自己的各种心声,但还是很想评论区有人说话啊,看文的读者们能不能聊聊感想,对于剧情人物有什么疑问,或者想法呢?我上班很闲,只要评论的我都会陪聊的。[狗头]
第17章 埋尸
当和彦通秘密带着慕琬的尸体回来时,他看着地上那面容安静的小小尸体,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难过。
他感觉自己很心痛,却也还是强撑着虚弱的躯体,叫心腹将他的尸首,随自己一并带去了游豫园。
游豫园是皇室饮宴玩乐的场所,与御花园相似,平时却并不对外人开放,而且这里风景优美,鸟语花香,确实是个适合安眠的好地方。
这里离昭信宫并不远,也算是满足了慕琬生前的心愿,使他们母子团聚。
即便阴差阳错,阴阳相隔,说起来,这算不算得上是一种对命运弄人的讽刺。
慕湛素来玩味嘲弄,此刻却笑不出来。
他让侍卫在一块空旷的土地上,用铁锹挖出了一个深坑。
“陛下,要将河间王的尸首掩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