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賈七卻像是早就習慣,拿著張帕子捂住嘴,儘量讓聲音小聲些,省得吵醒小床上的人。
只是竹屋就這麼點大,又哪裡吵不到。
黎白從床上爬起來,他揉了揉睡眼朦朧的雙眼,發了一會兒呆後,才扯著哈欠去倒水。
「你先喝口水潤潤喉嚨,等天明我去山裡找些草藥給你。」
賈七喝了口水,水中帶甜摻著蜜漿,立馬蓋住嘴中的苦澀味,他清了清喉嚨,道:「我同你一塊去,兩人相伴有個照應。」
找草藥是一方面,也想打探下周邊的情況,再來深山中他也不放心讓這個少年一個人去。
「別擔憂,我是妖怪,不可能會傷了我。」黎白挺著胸脯保證著。
賈七沒說話,仍舊喝了口蜜水。
妖怪什麼的話他哪裡會信,只是少年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小妖,也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經歷過什麼事,讓他產生了錯覺。
不過,連著說了幾次沒板正過來,賈七便放棄了說服少年是人的事。
最後黎白還是帶著賈七一起去尋藥。
賈七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就是身子骨真得很弱,走上幾步就喘一喘咳嗽幾聲,還得黎白扶著才能站穩腳。
黎白倒不覺得麻煩,反而還興致勃勃的一路說著。
「瞧見那頭的小黃花嗎?是不是特別好看,它很想別人夸它喲。」
「還有這隻小松鼠,它挺喜歡吃肉,下回我們吃鹿肉給它留一點。」
「對了,咱們家的老鹿還能活一兩天,等它死了咱們就能吃肉啦。」
賈七聽著不做聲,可當聽到『咱們家』這三個字時,一股熱流暖著心,總覺得比平常跳得快了些。
黎白沒發現,而是接著道:「鹿茸給你做藥,鹿肉拿來紅燒清蒸,鹿鞭也可以給你補補。」
賈七一頭黑線,表示並不想補補。
不過他好奇的問道:「為什麼要等它死了再吃?」
黎白一臉驚恐,「當然要等老花斑死了再吃,我可不能在好友活著的時候把它們吃掉。」
「……好友?」
黎白雙手一揮,特豪邁的道:「整座山都是我的好友。」
賈七努力擠出幾分笑,不止是好友還是食物吧。
能把食物當好友,又把好友吃掉的人,這少年算是他見到的唯一一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