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此時來敲門,定是有重要之事,黎小叔趕緊起身,「侄兒你先忙,叔叔我與人有約,就先走一步。」
黎學博便將小叔送離,這就是他尤為滿意小叔的地方,他不在意同族的人會不會給他助力,只要有眼見,不拖後腿就好。
送走黎小叔,黎學博與敲門人道:「何事?」
小廝俯身上前,在主子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黎學博臉上逐漸浮現出了不解,口中喃喃:「聖上親自去見右相孫子?幸季到底有何本事,居然讓聖上親自去見他?」
小廝垂頭,不敢應答,連老爺都想不明白的事,他哪裡知道。
黎學博走在案桌前,再次持筆,為先前的畫作題詞。
一邊寫著,心思卻不在這上面。
他真的是越來越不解聖上,百姓視聖山為明君,天下安泰、豐衣足食,再也不似先帝在位時,過得貧苦潦倒。
然而,對於群臣來講,可以說無一人不怕聖上,甚至沒一人懂得聖上,聖上真要抓一人之錯,便會直接動刑。
不止如此,還會當著所有群臣的面,當眾用刑。
畢竟水者清則無魚,對全朝所有群臣來講,沒一人膽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以及家族中人無一人有過錯。
他們誰都不想在未來的某日,自己身處群臣中央,被人斬腰砍頭。
黎學博咽了咽喉,現在想起親眼所見的場面,都有些反胃,他嘆氣道:「算了,聖上的事我還是少猜測的好。」
尤其是現在聖上身子突然大好,瞧著不像是短命人,未來還有這麼長的時間,可不能冒犯到了聖上。
……
其實,不止黎學博好奇聖上為何來找幸季,就連幸季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入了聖上的眼,還是聖上親自入府來見他,哪怕想不明白,可這麼大的榮光,還是讓他欣喜萬分。
「聽聞你養了一隻狐狸?」
一行人站在亭子邊,北淳之百般無趣的望著四周,都說右相府景色精緻,他瞧著也確實如此,不止精緻還極為奢華。
一條小湖穿過府中半邊,想要游湖都不用去城西,直接在府中即可。
建造這條小湖,何嘗不是費事費力費錢。
幸季連連點頭,帶著些諂媚的道:「回稟陛下,小人從小就愛養些東西,確實有隻狐狸。」
北淳之不語。
幸季跟著膽戰心驚,祖父不在府內,陛下又是召見他一人,想要討好表現表現,卻嘴笨不知道該如何說。
元裘瞟了他一眼,語帶尖聲:「還不趕緊帶上來讓陛下瞧瞧。」
「好好,我…小人這就讓人帶上來。」幸季連聲道,招手讓身邊隨從將狐狸帶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