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何瞞著,也是想當全部想起時再告訴少年。
這時,李公公輕聲走了過來,弓著腰身道:「陛下,莫侍中有事稟報。」
北淳之沒有猶豫:「不見。」
「這……」李公公有些遲疑,想了想到底沒去勸,而是應了聲便出了宮殿。
黎白好奇道:「幹嘛不見?說不準是朝政上的事呢?」
北淳之拿著帕子給他擦了擦嘴角,「他的一舉一動朕都盯著,真要有事朕無需他來稟報就能知曉。」
黎白歪頭,這話的意思,就是說莫開濟沒事還往皇宮跑?
北淳之跟著解釋,「他來無非就是為了元裘。」
至於為什麼有膽子來他面前說要見元裘,他也能大概猜到一些,無非就是他手上有些官員的把柄,以此為交換的條件。
只不過,這些對他來說根本就不重要。
他本就是個喜怒無常的暴君,哪怕沒有確鑿的證據,他仍舊能下令將有罪之人斬腰砍頭。
「無需理會他,如不是朕應了元裘,也就不會容他繼續蹦躂了。」
黎白抿唇,「還是留他繼續蹦躂吧。」
元裘既然喜歡,自然不願意看到喜歡的人死去,畢竟死了就真的見不到。
然而對於此時的莫開濟來講,又何嘗不是這般。
有陛下一日,他便一日見不到元裘,現在不管他用什麼法子,終究都無用。
唯有推翻陛下,擁護新皇上位。
可惜的是,他沒有這個能力,甚至讓陛下重用他的能耐都沒有。
「莫侍中您還是回去吧,陛下並不願意見您。」李公公苦苦勸道,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男子,現在瞧著格外的疲倦。
他左右看了看,確定周邊無人後,才湊過去小聲道:「他現在很好,日子過得也舒坦,莫侍中有些執念您該放下了。」
無需問這個『他』是誰,莫開濟閉眼,輕輕應了一聲,便行禮告退。
皇宮的路有些長,走起來得不少的路程,莫開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只知道他走得很慢很慢。
甚至,在幾個拐角的地方,他都會站定好一會兒。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會發現,他記得每一次元裘來找他的地方。
以往下朝,元裘都會在人少偏僻的地方等著他,有時候關懷的問候、有時候會塞給他物什,有吃得有用得,塞進了他的懷裡。
莫開濟記得,當時他面上大多都是生疏有禮的笑意,沒拒絕卻也表現的欣喜高興,也不知那個時候的元裘會有多失望。
也是。
失望多了,何嘗不是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