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踉蹌一步險些跌倒,他下意識地一把抓住對方的衣角,意圖再解釋一遍,「我那天真的是有事,我沒有想過讓你等我這麼久的,我現在就是來——」
「你所謂的事是指被綁架嗎?」顧知琰轉過身,忽然笑了一聲。
陸清沒有想到自己拼命隱瞞的真相竟然被他一語道破了,忙道:「你是怎麼知道的?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我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我不是不告訴你,我是怕你擔心。」
「對啊,為什麼你好好的回來了?」顧知琰不再著急離開,相反還朝著對方邁了一步。
兩人現在相隔不過一步的距離。
陸清並沒有察覺到他的負面情緒,笑嘻嘻地說著:「我是福大命大,如果不是我跑得快,我肯定就被那些壞人抓回去了,那些人也不知道要做什麼,又不說要多少錢,就把我關著,太壞了。」
「福大命大跑得快?」
「是啊,你是不知道這群人有多兇猛,他們——」陸清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對方給緊緊地拽著了胳膊,劇烈的疼痛逼迫著他不得不停下那份劫後餘生的歡喜。
顧知琰恍若要捏碎他的骨頭,目光越發冷冽,「那天是不是還綁了一個人?」
陸清點頭,隨即反應過來,「他們還綁了阿姨,她沒事吧,你瞧瞧我這記性,是阿姨告訴你我們都被綁架了,對嗎?我還想讓她保密的,免得又讓你擔心。」
「你有沒有想過你跑了,她怎麼辦?」顧知琰再也忍不住滿腔的怒火,毫不留情地將人給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陸清跌倒地上,腹部猛地傳來一陣劇痛,他顫抖著手摸了摸被撕開的傷口,雨水沖刷而下,粉色的血液滴進水裡,不消片刻便消失的一乾二淨。
疼,那一刻,陸清疼的幾乎都說不出一個字。
顧知琰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裝死的人,心臟仿佛被人活生生剜了一刀,他同樣是痛得快要喘不過氣。
「你把她一個人丟在那裡,你知道她會死嗎?你知道她被你害死了嗎?」顧知琰怒吼道。
雨水打在臉上,陸清也不知道是因為疼痛讓自己眼前模糊還是因為雨水太大讓他睜不開眼,他耳邊不停地重複著顧知琰的那番嘶吼。
她死了!
誰死了?
顧知琰將人從地上重新拽了起來,雙目赤紅,「你為什麼不帶她一起走?你把她一個人丟在貨櫃里,高溫脫水,兩天兩夜,我找到的時候,她的屍體都腐爛了!」
陸清也不知道哪裡在痛,是傷口痛,還是心口痛,或者是高燒再次侵襲而來的頭痛。
「你說話啊,你不是很能說嗎?你不是和你那些狐朋狗友打賭要勾1引我嗎?你們不是很想看我這個私被你們玩弄掌心後舉目無親的下場嗎?現在滿意了?我媽被你害死了。」
陸清無助地搖頭,他好像記不起那天發生了什麼事。
對,他從關押的車庫裡逃出來了,他是要帶走阿姨的,可是阿姨的右腿骨折了,她跑不動了。
他背著她走了好遠,可是被綁匪追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