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梓陽怕他受刺激,又繼續道:「其實這也不怪你大哥,畢竟顧知琰現在挺忙的,他應該也沒有精力去學習,遲早也會退學的。」
「他可是高考狀元,滬大高材生,他是滄海明珠,他是我的大英雄。」陸清捂著胸口坐起身,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快要喘不上氣。
姜梓陽扶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忙道:「清兒,等我找到他,我再把他弄回學校,你別著急,我去求我爸幫忙,他能回去的。」
「電話、電話給我。」陸清拼盡全力抓住了對方的胳膊,雙眸赤紅。
姜梓陽為難地拒絕道:「清兒,你需要靜養,咱們別想這些好嗎?」
「給我電話。」陸清喘著氣又倒回了床上。
姜梓陽被逼著把手機遞給了他。
陸清雙手顫抖,他輸了好幾次才把電話號碼輸入完整。
手機響了幾聲,陸靖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陸靖:「有什麼事?」
「你為什麼要逼顧知琰退學?」陸清直接開口問。
陸靖遲疑了一會兒,道:「這段時間你去哪裡了,你知道家裡都找你找瘋了嗎?」
「我問你為什麼要逼顧知琰退學?」
陸靖沉著聲音:「你心裡清楚我為什麼要逼他?如果不是你執意要跟他在一起,他可以不用退學的。」
陸靖再道:「小寶你已經成年了,你是成年人,理所應當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
陸清握著電話,胸腔里的冷風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滾熱了起來,他小聲道:「所以你們是在懲罰我嗎?」
陸靖:「小寶,從小到大我們都寵著你慣著你,不是讓你任性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凡事適可而止,違背禮義廉恥的事,我絕不允許。」
「我難道愛一個人的權利也沒有嗎?」
陸靖:「首先你的愛情得有正確的三觀和意義。」
「大哥,是我先招惹他的。」
陸靖:「所以我現在給了他機會,如果他適可而止放手了,我不會趕盡殺絕,如果他還執迷不悟的糾纏你,可能就不只是退學那麼簡單了。」
「你、你想做什麼?」
陸靖:「公眾人物應該給人帶來正面形象,他一個同性戀,只會誤人子弟。」
陸清聽不清他在說什麼,他兩眼空洞地看著窗外照耀進來的陽光,明明瞧著那麼溫暖,為什麼卻滲著寒氣呢?
他眨了眨眼,原來是他眼中的光散了。
是他親手把自己的明珠給蒙了塵,把他燦爛的未來潑了墨,是他毀了他的阿琰。
姜梓陽伸手過去扶住他,見他掛了電話,正準備開口問情況,就察覺到他身子一抖。
「噗。」陸清張口往地上一吐,他看不清吐出了什麼,只知道洶湧的淚水糊了他滿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