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誰知道那小子看著挺精神的,結果卻是個旱鴨子,怕水!拍了好幾場,都不行,最後還是得請替身,這不,替身拍完了,到他近景了,人就不見了。」蔣峰又開始火冒三丈。
顧知琰越聽越是不對勁,他了陸清好幾年,可是很清楚他每年暑假都會去海邊的夏令營玩,並沒有聽說他怕水啊。
蔣峰道:「電話也不接,助理也找不到人,一打聽才知道他們早就離開了。」
「既然他怕水,你為什麼還要強求他拍跳水的戲份?」顧知琰又問。
蔣峰如鯁在喉,他們做演員的,也不能因為害怕就不上場了啊。
顧知琰想像不到被丟進水裡的陸清會有多麼絕望,「如果他因為導演你的執著而受了傷,這是人命!」
「這——」蔣峰苦笑道:「這裡每天都有水戲,劇組四周都請了好幾個救生員守著,是不會讓他受半點傷的。」
「導演應該也有畏懼的東西,讓你去接觸自己害怕的東西,你還能一笑而過的說無所謂嗎?」顧知琰反問。
蔣峰頓時不悅了,雖然顧知琰是頂流,名氣大,有流量,但他蔣峰好歹也是知名導演,在劇組裡,竟然處處被一個演員壓著,他這個導演也未免做的太窩囊了一些。
不由得他加重語氣,「顧知琰,劇組是我說了算,我要求你們怎麼演你們就得怎麼演,我可以跟你們商量,但最後的決定權在我手上。」
「我只知道導演在草菅人命,如果外界了解到我們劇組逼著一個怕水的人三番五次下水,你猜輿論會怎麼談論我們?是人性的缺失,還是道德的淪喪?」
「你——」蔣峰這下徹底被點燃了,一把將腳本摔在地上,「顧知琰,你的責任是演好你自己的角色,不是讓你在這裡頤指氣使的教我怎麼拍劇!」
顧知琰語氣依舊強硬,「我只是在奉勸導演,別不把人命當人命,心理恐懼是會留下陰影的。」
「你是在指責我沒有把他陸清當個人?我他媽都給他請替身了,我還沒有把他當人?你去問問劇組裡誰用過替身?」
「蔣導,冷靜點,別衝動。」製片人連忙衝過來擋在二人中間。
蔣峰氣的臉紅脖子粗,「是我給他臉了,現在都敢爬到我頭上來指使我怎麼做人了?」
製片人小聲勸服道:「蔣導你別忘了他是誰引薦來的。」
蔣峰原本還猶如膨脹到隨時都有可能爆炸的氣球,但在製片人這番話後瞬間蔫了氣。
這得罪誰都不能得罪總局的人啊,否則以後想要過審那就算是送上全副身家人家都不屑一看。
蔣峰慌亂中狠狠地搓了搓自己的臉,「知琰啊,我剛剛太衝動了,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我會好好反省反省的。」
顧知琰卻是一臉漠然的轉過身,「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有自己恐懼的東西,我希望導演以後能換位思考體諒一下別人的無能為力。」
「是是是,我這次確實是太過分了,我馬上去找陸清,我跟他道歉,以後他不想下水,那咱們就不下水了,我讓他離湖邊離得遠遠的。」蔣峰一路點頭哈腰的把顧知琰送出了片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