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目不轉睛的凝視著他,眼中模糊的影子一點一點的清明了起來,他彎了彎唇角,「還有點低燒,睡一覺就好了。」
「為什麼不繼續待在醫院裡?病還沒好,著急回來做什麼?」顧知琰環顧四周,在桌上發現了熱水袋,「是不是胃痛?」
陸清知道自己現在的臉色肯定就比鬼稍微好看一點,他不敢撒謊,點頭,「有點點。」
顧知琰沒有戳穿他這個拙劣的謊言,只有一點點疼,會疼到走不動路?
陸清不知道他要幹什麼,見他起身,又慌了起來,「阿琰,你要走了嗎?」
「我給你灌一壺熱水袋,你好好躺著,別亂動。」顧知琰把他重新塞回了被子裡。
陸清卻是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臂,「不用了,我歇會兒就好了。」
「聽話。」顧知琰執著道。
陸清抿了抿唇,還是乖乖的躺在了床上。
他視線還有些模糊,大致能夠看見顧知琰的身體輪廓,只見他匆匆忙忙的進了衛生間,然後又提著熱水壺跑了出來。
安靜的屋子裡隨後就傳來沸水滾動的聲音。
陸清很努力的瞪大著雙眼,他想要把他看清楚點,再清楚點。
顧知琰灌好了熱水壺,特意放在自己的肚子上試了試水溫,確定不會太燙過後,才放心的貼在了陸清的腹部。
陸清感受到了暖意,莞爾,「我已經好多了。」
「如果明天還不舒服就回醫院,劇組裡還有大半個月戲,不用急在這一時半刻,你病好後再回來補就行。」顧知琰擦去手上的水漬,故意把語氣說的刻板又嚴肅。
陸清笑,「我還有兩場戲,我能堅持住的。」
顧知琰最受不了他這種歲月靜好的笑容,仿佛內心那堵堅硬的牆被他這一笑融化的七七八八了。
他忽然心裡很難過,他明明那麼愛,卻又不敢承認,死犟著把他推走,最後兩敗俱傷。
「太晚了,阿琰要不要回去休息?你明天還有好幾場動作戲。」陸清捕捉到了他眼底的黑霜,小芸說過這幾天劇組都在趕,想要趕在春節期間上映,自然就得加班加點的補拍鏡頭。
短短十天硬是拍攝了二十天的工作量。
所有人,都很辛苦。
顧知琰卻是一屁股坐在了床邊,他道:「你為什麼會怕水?」
這個問題在他心裡糾結了太久,他不明白一個明明會游泳的人為什麼會突然怕水了?
陸清愣了愣,支支吾吾了一陣竟是不知道如何解釋。
如果是兩個月前,他肯定會抱著他的阿琰哭訴這段日子的苦痛。
可是今非昔比,他太怕被他知道那些過往了。
陸清強顏歡笑著,「都怪姜梓陽這個笨蛋,前陣子把我丟進了水裡,害我差點溺死,從那以後,我就不敢下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