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畜生。」姜梓陽吼道。
「你把嘴巴給我放乾淨了啊。」趙孟指著還想要衝過來的傢伙,「你再動手我就要還手了,我可是全國拳擊冠軍,你掂量清楚自己的段位。」
姜梓陽氣糊塗了,他的聲音很啞,眼睛很腫,他想要把人綁去醫院丟在陸清的病床邊,讓他看看曾經他愛入骨髓的人現如今成了什麼模樣。
可是在看到他那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後,他又覺得錯了,這樣一個沒有良心的畜生,他怎麼可能會傷心呢?
說不定他還會痛痛快快的慶祝,慶祝曾經把他當個樂子的罪魁禍首終於得到了懲罰。
罷了罷了,他還得回去守著清兒,病房裡那麼冷,他肯定被凍壞了。
姜梓陽頹廢的轉過身,那滿腔怒火忽然就熄滅了。
他落寞的打開車門。
顧知琰還沒有反應過來對方就瀟灑利落的掉頭走了。
「這人神經病吧。」趙孟哭笑不得道。
顧知琰急忙上了車,「跟著他,快跟著他。」
司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踩上油門沖了出去。
姜梓陽開的很快,如果不是僅存的那點安全意識會老老實實等紅綠燈,估計後面這輛車都跟不上了。
最後,兩輛車一前一後的駛進了醫院車庫。
顧知琰看到那鮮紅的十字標,心臟都慢了幾拍,他來這裡幹什麼?是陸清又生病了嗎?
姜梓陽猶如行屍走肉那般上了樓梯,他沒有坐電梯,而是一層樓一層樓慢慢往上爬。
顧知琰疑惑的跟在他後面。
王姐不放心道:「知琰,我們——」
「都別跟著我。」顧知琰打斷她的話,自顧自的上了樓。
姜梓陽知曉後面跟了人,但他卻沒有半分阻止,依舊往上走著。
只是最後他卻坐在了樓梯上,好像累極了,一動不動。
顧知琰不得不主動走上前,他問:「你來醫院幹什麼?陸清呢?我打他電話沒人接聽,他也在這裡嗎?」
姜梓陽看著他,「你跟著我幹什麼?」
「我想找陸清。」
「你找他做什麼?」
顧知琰欲言又止,他總不能說自己心裡有些不安,很是擔心他吧。
姜梓陽低下頭又看向自己的雙手,「我抱他的時候,他又軟又輕,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人死了,是真的輕飄飄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