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琰染好了頭髮,三百六十度的環視了一圈,確定沒有再殘留一點白髮之後,滿意地出了造型室。
趙孟簡直就是哭天喊爹的撲上前,「哥,我的親哥啊,你都幹了什麼了?」
「怎麼了?」顧知琰明知故問。
趙孟深吸一口氣,把手機亮出來,「你難道不知道你的關注和點讚都會在主頁顯示嗎?」
顧知琰點頭,「我知道。」
「那你還——」
「我家清清又不是什麼蛇蠍猛獸,我為什麼要藏著掖著?」
趙孟:「……」
顧知琰上了車,「回醫院吧。」
趙孟一臉不可思議道:「你不回劇組?」
「我跟蔣導說好了,後天回去。」
趙孟腦子裡嗡嗡嗡的,一個勁的麻痹自己:「這不是顧哥,這一定是被什麼污穢的東西給奪舍了,顧哥可是拼命三郎,從來不會貪圖享樂,更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就不務正業!」
「清清是男孩子,別亂說話。」顧知琰糾正道。
「就算是男孩子,顧哥你也不能——」
車子裡安靜了幾秒鐘。
在這短短的幾秒鐘之間,趙孟似乎連自己死後的埋葬之處都想好了。
他似乎還不肯認命,抱有自己可能是聽錯的僥倖心理,輕聲問:「顧哥,你重新說一遍,那是男孩,還是女孩?」
「陸清,你也認識。」顧知琰毫無保留,直言道。
趙孟一口氣沒有提上來,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
顧知琰知曉刺激過大,輕輕拍了拍他的臉,「我提前告訴你,只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別一驚一乍的。」
趙孟悠悠轉醒,生無可戀的抓住了顧知琰的手臂,還是不敢相信,「哥,是劇組裡那個陸清嗎?」
「嗯,是他。」
「不是,你對他是有點特殊,但你什麼時候看上他了?」
「好幾年了。」
「咳咳咳。」趙孟雙手捂著頭,有氣無力的說著,「哥,我可能需要冷靜一會兒。」
醫院:
陸清其實從對方進門的時候就醒了,只是他還沒有想好怎麼去面對這個狀態下的顧知琰。
他設想的結局不該是這樣的。
他一身傷病,活不了多久,可是顧知琰那麼年輕,那麼健康,他本該有個春光明媚的未來,不應該困在他的囚牢里,甚至還想要跟他一起去死。
陸清緊閉著雙眼,無論對方是靠近還是遠離,他都選擇裝睡的不予理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