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原本的氣勢瞬間偃旗息鼓,他有些埋怨,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啊。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後,來人便直接推門而進。
顧知琰一看到對方,立刻衝上前,「你還來做什麼?」
陸靖花費了兩天時間,從滬城第一人民醫院調來了陸清的所有病歷,從剛開始的觸目驚心,到後面的漸漸麻木,他不知道自己這一年都錯過了什麼,他只知道差一點,他家小寶就沒了。
顧知琰咬牙切齒的瞪著他,「你出去,立刻出去。」
「小寶,我想跟你單獨談談。」陸靖哽咽道。
顧知琰怒斥,「你想都別想。」
陸靖忽略他,繼續往前走,「小寶,我都知道了,你為什麼要瞞著我,瞞著家裡?你和姜梓陽串通起來,你知道你差點就死了嗎?」
「陸大哥,你現在知道了清兒的情況,你能不能不要再刺激他了,我求你,我們有話出去說。」姜梓陽強硬的拽著陸靖的胳膊,意圖把人拖出去。
陸靖卻是認了死理,執著的看著床上面無血色的親弟弟,他道:「你真的就為了這麼一個外人不要家人了嗎?」
「大哥,起初我不說,是怕你們擔心,後來我不說,我是怕你把我所有的病痛都怪罪在阿琰身上。」
「你能在阿琰母親屍骨未寒的時候就逼著他離開學校,離開滬城,我不知道後面你還會做什麼,阿琰沒有家,沒有背景,他只是一個新人,你要毀了他,太簡單了。」
「大哥,明明是我糾纏他的,是我執意去勾引他的,一切的因果都是我,我不要最疼我的家人因為我的錯去懲罰我愛的人。」
「清清,不說了。」顧知琰抱著他顫抖的身子,目眥欲裂的瞪著還在咄咄相逼的陸靖,壓著聲音道:「你是不是真的想要逼死他你才滿意?」
陸靖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搖頭,「我沒有想到他會為了一個外人走到今天這一步。」
「大哥, 阿琰不是外人。」陸清扣著顧知琰的手,十指相握,「他是要跟我過一輩子的人。」
「小寶,你還小,你不懂——」
「陸大哥,清兒命都快沒了,你還想說他愛的太年輕氣盛嗎?」姜梓陽忍不住打斷他的妄論。
陸靖語塞,他想不明白,他真的不懂,男人和男人怎麼在一起?
他家小寶從小就規行矩步,怎麼二十多了就這麼叛逆了?
姜梓陽把人拽出了病房,清冷的走廊上,冷風瑟瑟。
陸靖坐在冰涼的椅子上,雙手扶額,「真的就只能這樣了嗎?」
「陸大哥,清兒沒有幾年了,你就當成全他最後的願望,別再阻止了,可以嗎?」
陸靖倏地抬起頭,「你在胡說八道。」
姜梓陽眼眶通紅,搖頭,「你不是都去調查了嗎?你心裡難道沒數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