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冷靜點,顧顧不是不給吃,是清清老婆不能吃啊。】
【雖然我也很心疼陸清,但是他們太不尊重老前輩了,一聲咳嗽就避而遠之,虧得兩位老師這麼照顧他們。】
【樓上的你看完後最好回來道歉!】
視頻繼續播放,所有嘉賓都鬧得不歡而散。
顧知琰一直以為只有房間裡有攝像頭,只要關了就不會再被拍攝到了什麼。
只是他忘了這是一個綜藝,除了房間裡,樓道上、大廳里、廚房裡,幾乎全是攝像頭。
半夜的時候,他匆匆下樓,又著急忙慌的拿著熱水壺上樓。
或許他太心急了,房門漏了一條縫。
樓道上的光照耀進房間,屋子裡兩人的身影交錯在一塊兒。
節目組的拍攝道具都是數一數二的高配,斷斷續續能聽見裡面的說話聲。
「阿琰,我想看星星。」
「好,明晚咱們就去。」
「阿琰,不要生氣,不要怪梁老師,是我身體弱,不爭氣。」
「嗯,不怪任何人,是我沒有照顧好清清,讓他又生病了。」
「阿琰,我想吐。」
洗手間裡的聲音被水聲掩蓋,但節目組好像特殊處理了一下,模模糊糊間還是能聽清一兩聲呻吟聲。
如此情形,重複了一整夜,直到天際透亮,太陽穿透雲層灑下。
屋子裡忽然安靜了下來。
鏡頭一轉,是兩人姍姍來遲後眾人不悅的神色。
陸清自責的低著頭,哪怕是戴著口罩,攝影師都能感受到他的愧疚。
【顧顧的眼睛好紅,他是熬了一整晚吧。】
【直播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可是都是攪屎棍在不停的扯東扯西,害得我都不敢說話。】
【節目剛開始的時候都以為是顧顧在關心則亂,哪個大男人會這麼矯情,直到看到那比字典還厚的病歷,顧顧不是在縱容清清,他是在害怕啊。】
陸清最後的畫面就是田埂上被顧知琰背著走的時候,他好像在哼歌,仔細聽,是顧知琰的出道作品甜心校園的片頭曲。
「阿琰,你能唱給我聽嗎?」
「好,我唱給清清聽。」
溫柔的歌聲在田埂上響起,顧知琰走了多久,他就唱了多久,不知疲憊,不知厭煩。
從這裡開始,正片裡都沒有兩人的鏡頭了。
【快拉到最後,有彩蛋。】
所謂的彩蛋,更像是顧知琰的一段獨白。
重症監護室前,他的背影淒涼又狼狽,他無助的望著那扇不透光的玻璃,聲音又啞又碎:
「我每天都如履薄冰,把臨睡前的那一面當作我們的最後一面,當第二天太陽升起時,他笑臉盈盈的在我懷裡醒來,我都會很感激,感激老天爺又多給了我們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