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琰遞上紙巾,「阿姨,他不是不回家,他只是不知道怎麼去面對您,他不想讓父母失望,又不想放棄我,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姜梓陽說,他一直覺得今時今日的局面,都是他的責任,既不能圓滿父母,又不能愛其所愛,他一心以為是他傷害了我們。」
「這傻孩子,怎麼能這麼傻。」陸母絕望的抓住那一張張病歷,搖頭,「媽媽從來沒有怪過他,只是生氣他怎麼能說走就走,只要他回來,媽媽不會再阻止他的。」
「阿姨,我知道我不該用這些事來綁架您,可是我希望您哪怕是假裝的,也請您支持他一次,清清受不了刺激的,他最在意的是自己所愛的人給予他的理解和支持。」
「孩子,我沒有想過分開你們的,我不管陸江心裡在想什麼,小寶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是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寶貝,任何人都不能傷害他!」
「阿姨,謝謝您。」
陸母抓住顧知琰的雙手,雙眸含淚,「你會一直保護他的,對嗎?」
「是,他活著,我在人間保護他,他死了,我陪他去陰曹地府。」
陸母愣了愣,猛地反應過來,忙道:「孩子,不是這樣的,你不能——」
「清清太善良了,放他一個人,那些孤魂野鬼會欺負他的。」
陸母早已是泣不成聲,一個勁拽著顧知琰的手臂。
顧知琰給她擦了擦眼淚,「阿姨,您要振作一點,清清等下醒來看到您紅腫的雙眼,他也會傷心的。」
陸母急忙站起身,「我去洗把臉。」
夜風習習,燕京的天開始降溫了。
陸清醒來時就看見了床邊趴著的毛茸茸腦袋,顧知琰的頭骨很好看,圓滾滾的。
他抬起手輕輕的摸了摸。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剛醒眼神不太好,他怎麼覺得他的阿琰有白頭髮了?
陸清不確定的扒開了些許髮絲,藏匿在黑髮中的髮根微微的露著點點白。
「清清醒了?」顧知琰睡意惺忪的揉了揉眼睛,然後溫柔的捧著他的手。
陸清仿佛受了什麼驚嚇,慌亂中又扒開了顧知琰的另一撮頭髮。
顧知琰還有點懵,莞爾,「清清在幹什麼?我頭髮油了嗎?我等下就去洗。」
「阿琰,我好像看見白頭髮了。」陸清呆愣的望著他。
顧知琰眼底閃過一絲驚慌,但又很快的掩飾了過去,忙道:「可能是最近熬夜,熬了點白頭髮出來,沒關係,過兩天去焗一下油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