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麼勸你,也是為了你好。你小小年紀,要多讀書,要知禮,長大才能嫁個好人家,不要誤入歧途。」
連玉根本沒有去聽他的這番長篇大論,耳朵捕捉到了遠處正走過來的腳步聲,有兩個人正往這個方向來。
接著又有人聲傳來。
「澤深啊!今年這桔子結得最好,看來這樹也是有靈性,沾染了你的氣,結的果子都豐潤了。」這聲音聽著是魏山長,那另一個腳步聲定是孟澤深了。
「先生這話,學生可是承受不得。這桔樹結得好,哪裡是我的功勞,是我那嘴饞的小廝平日裡照顧得格外用心的成果。您看,自這果子成熟以後,他哪日裡不得在樹下吃上幾個。」
「這也是門學問,等得了空,讓他傳授傳授我的花匠。」
……
連玉心中計算著他們到這裡的距離,手上又開始拉扯寒竹的衣袖,低聲糾纏道:「我要找阿爹!快帶我去找阿爹!」扯動衣袖的動作漸漸大了起來。
寒竹被她拉扯得不勝心煩,再此與她爭奪起自己的衣袖來,這一扯一拉之間,從遠處看很像是起了爭執動起手。
連玉把控好時機,整個人倒飛了出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從站在門口的孟澤深和魏玄的角度看,就是被寒竹推倒在地的。
連玉正好背對著兩人,自是假裝沒有發現來人,只是坐在地上並不起來,自顧自地嚎啕大哭,邊哭邊嚎:「好疼啊!你推我!你欺負我!大人欺負小孩,你就是欺負我沒有爹。嗚嗚……嗚嗚……爹爹,你為什麼不認我?你好狠的心呀!把我一個人仍在外邊挨餓受凍,到處被人欺負。爹爹啊!玉兒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對玉兒。」
寒竹被他哭得人又慌了,他急步走過去,拉扯連玉,要把連玉從地上拉起來,但連玉怎麼可能讓他輕易把自己拉起來,暗中悄悄使起了千斤墜。
寒竹見拉不動她,心憂這若是被外人看到,若何說的清楚,遂又急又怒道:「快點起來,不准哭,不准哭……」
連玉打了個哭嗝,緩了一口氣,嚎得更大聲了,簡直就是要把上輩子的委屈一併哭出來:「你又欺負我……」
寒竹又要動手去拉她,一抬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公子和山長。
他家公子的神情倒是淡然得很,然而旁邊的魏山長看上去已是誤會了,臉色不甚好看,眉毛都皺到了一起。
寒竹心知自己又給公子惹禍了,想到上次公子的警告才過了沒兩日,這番下來自己定要被送回朔北去,不能留在公子身邊了。
不免也悲從中來,眼淚更是不受控制地湧入眼眶,他努力憋了憋,硬是讓淚水在眼眶中打了個轉,又倒流了回去。
他木楞楞地看著門口的兩人,無力地解釋道:「我不是……我沒有……」身前那個臭丫頭的哭嚎聲仿佛都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