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前邊,柏松安安靜靜地跟在後邊,向著院子裡的小花廳走去。
因著多了一個外人,雲柳拿出待客的態度,又多添了幾道菜,這張她們平日裡吃飯的小圓桌便擺滿了。
時間倉促,沒有機會去買新鮮的食材,用的都是儲存的山貨,但這一桌還是看著美味又豐盛。
連玉進來以後,便自顧自地在桌邊坐了下來。
雲柳熱情地招呼柏松就坐,柏松並沒有坐,而是拿眼睛一直看著連玉。
他既然已經接受了做小廝,自然要守規矩,知道該看誰的眼色行事。
連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坐吧。」
柏松向兩人道了謝,才規規矩矩地坐下。
這時,飛霜提了裝飯的木桶從外面走進來,她剛剛上完課回來,還穿著一身男子裝扮的青衣交襟學子服。
柏松看著她,眼神都熱切起來,仿佛是終於在狼窩裡找到了同類。
本來他覺得這個家裡挺奇怪的,住在竟清書院裡,但又只有年輕姑娘和孩子。
現在見了飛霜,他便自以為是家裡的姐姐妹妹在陪這位公子讀書,那把自己帶回來估計是給公子當書童的。
連玉則是衝著雲柳擺擺手,道:「姐姐,不要和他這麼客氣,這是我撿回來的小廝,以後就跟咱們一起生活。」
「姐姐有什麼髒活累活,直接支使他做就行。」
雲柳的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走了一圈,溫柔一笑:「那好,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弟弟叫什麼名字?」
「對,你叫什麼?」連玉跟著又問了一遍。
「回姑娘的話,小子名叫柏松。」
這名字在連玉的腦子裡轉了一圈,她忍不住一下笑出聲來:「柏松,好名字。」
柏松,寒竹,這名字不是明顯壓了寒竹一頭嗎?
嗯,要好好培養,以後專治寒竹這個給她添堵的糟心傢伙。
眾人不再說話,安靜地吃起飯來。
雲柳看柏松那尖瘦的臉,又想到他剛回來時那悽慘的模樣,便一直招呼他多吃點,再多吃點。
這一頓飯,他吃得很飽,甚至已經有些撐了,也有了一些久違的幸福的感覺。
幸福有時候很簡單,不過是一頓飽飯而已,但是這頓飽飯對很多人來說,又是那樣艱難。
飯後,連玉帶著他回到剛才吃核桃的連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