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頭我跟公子說說,把你要過來,不讓你跟著那個母夜叉受苦。」
松柏:「不用,不用。小姐,對我挺好的。我先走了哈。」
說完,抬起步子,嗖嗖嗖地追著跑了出去。
寒竹最後哼哼地那句:「她算什麼小姐。」柏松並沒有聽到。
他沒想到,剛出了院門一轉身,就差點撞在連玉身上。
原來她一直沒走啊,那剛才的話豈不是都聽見了。
這種被抓包的感覺,讓柏松羞愧地垂了頭,囁嚅道:「小姐,我沒有要走。」
連玉轉身往前走去。
她的手中搖著一株黃色的花,那花是在剛才的院門口摘的,花頭開得很熱烈,香氣卻很淡雅,隨著她手指的搖動,香氣一陣濃一陣淡地飄過柏松的鼻子。
他不認得這是什麼花,不知道它叫什麼名字,此時,卻覺得那花頭像極了他的腦袋。
小姐搖著的不是一株黃色的花頭,搖的是他的腦袋,他的命運。
他的心也跟著那黃色的花頭,一顫一顫的,走過花叢,走過遊廊,走出了這座府院。
忽然,連玉從前面回過頭來,看著柏松燦爛的一笑,夕陽的餘暉正好照在她的臉上,給她的笑容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
這笑容,那麼美好,那麼純淨,那麼聖潔,沒有小巷之中的兇狠,沒有剛才院中的尖利,有的是撫平一切忐忑的溫柔。
柏松的心就這樣安定下來。
「這有什麼,想留的人,不會走,想走的人,留不住。」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是強求不得的,來去如沙,自由隨風走。你若是有了更好的去處,我自然不會攔阻,斷你前程。」她說這話的聲音,很輕,很溫柔,像這黃昏的夕陽一樣,是溫暖的。
可他卻不知道,此時連玉心中真實的想法。
———屁哦,沒有價值的人,當然不需要強求,有價值的人,那必須強求,死也得強求。
柏松誠懇地保證道:「小姐,你放心,我不會走的。」
「我娘說過,做人最忌諱這山望著那山高,一定要踏踏實實勤勤懇懇,一步一個腳印。」
「以前那是沒辦法,被黑老大脅迫,才做了壞事。我以後一定做個好人。」
連玉瞪了他一眼,提醒道:「做什麼好人?你跟著我,最重要的是聽我的話。」
「那你不是好人?」柏松疑問道。
連玉冷哼一聲:「什麼好人壞人的,世間的事和人,哪有那麼界壁分明,非黑即白的。」
「殺一人,而救千萬人,救一人,而誤傷千萬人,誰又說得清哪個是好,哪個是壞呢。」
「那你……」連玉啪地一巴掌拍斷了他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