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屋中,一張破舊的方桌前坐著七個彪形大漢,正在大快朵頤。
其中連玉遇見的那魁梧大漢,側了側身子往窗外看了兩眼,又快速轉回頭來。
一個臉有刀疤的漢子叫道:「張老大,怎麼樣?與咱們的事有關嗎?」
張老大道:「應是無關,估計是恰好遇上了。」
刀疤臉笑道:「我就說嘛,肯定沒事。那幾個人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出門,還帶著個孩子。你們就是大驚小怪,還什麼帶著武器的。現在這個世道,有點錢的,誰出門不帶上武器,沖沖門面,扯扯虎皮。會不會用,都不一定。」
另一個文秀點的男人,低著頭,輕聲道:「咱們這種生意,一萬分的小心都不為過。老刀,你這樣的想法,早晚得出事。」
刀疤臉老刀冷哼道:「要都跟你個磨磨唧唧的假娘們一樣,那咱們兄弟全窩在家里喝西北吧,還出來賺什麼錢。這個世道,就是誰有膽子,誰有錢。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我老刀就是死也要做撐死的那個,絕不當那不男不女的窩囊廢。」
文秀男人喝了口茶,淡淡道:「你這樣子,估計很難活到撐死的時候了。」
「你……」
看事態愈演愈烈,張老大趕緊出聲阻攔,勸道:「都少說兩句,咱們在外面提著腦袋跑生意,首先就要團結,其次就是萬事小心為上。」
「兄弟們都低調些,不要惹事,咱們明日一早就趕緊走。」
「周扒皮都被趕到合浦去了,也不知道他守不守得住。若是守不住,咱們這就是最後一趟。以後還得再尋別的營生。」
「現在越來越亂,營生不好找。大家都收著點,公子小姐們脾氣大,若是真起點摩擦,咱們就忍著點,少起波瀾,先保證這趟貨順利送到。」
文秀的男人爽快應道:「大哥教訓的是,小弟自當多多忍讓。」說著,還意有所指地瞟了刀疤臉一眼。
刀疤臉一臉不服氣地嗆道:「我老刀也能做到,絕不給兄弟們拖後腿。」
……
連玉聽了他們這麼一段對話,鬆了心弦,又愉快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餅子。
管他們是幹什麼的,只要沒有妨礙就好。
既然這些人比他們還像怕起事端,那她就放心了,晚上可以睡個好覺。
連玉伸手扯了扯孟澤深的衣袖,輕聲道:「與咱們無關。」
孟澤深聽了,轉過臉來,垂眸看她。
她嘻嘻笑著,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耳朵。
孟澤深回眸看了一眼背後的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時,店家老叟拿著一個雞毛撣子從西邊的一間茅草屋中走出來,一臉笑呵呵,道:「兩位貴人,房間已經準備好了,西邊這幾間都是。東邊那些是屋裡的幾位大爺在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