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咩———」山羊氣得人立而起,然連玉焊在它的背上,掛得穩穩的,沒有絲毫要掉下去的跡象。
孟澤深不得不提高了聲音,吼道:「去將獅子驄和黑風怪找回來,寒竹把它們留在山裡。」
只是他這氣弱的聲音,恰巧被一陣高亢的「咩咩」聲壓得死死的,連玉是一句也沒聽見。
他涼涼地瞪了黑山羊一眼,心中氣悶道,沒有眼色的東西。
清了清嗓子,對又摘了一兜野果走到洞口的飛霜道:「你去跟她說,馬在入山往西第二座峰頭的山腳。讓她放了那羊,去將馬牽回來。」
飛霜瞥了瞥水潭邊,戰況正激烈的一人一羊,問道:「要不我去找吧,現在放了豈不是功虧一簣。」
……
「讓她去,黑風怪只認她,她找起來快。」他就是要將連玉從黑羊上弄下來,哪來的功虧一簣,要的就是這一簣。
「好。」飛霜轉身走向潭邊,傳達過去。
連玉調轉羊頭,用力猛抽一鞭子,催促道:「走,帶你去找你大哥,你大哥叫黑風怪,威武又雄壯。」黑山羊卻是只撩蹄子不往前走。
連玉又道:「走,等把黑風怪找回來,我就放你走。」畫得好一手大餅。
只見那羊「噌」的一下,馱著連玉躥了出去,留下一道殘影,消失在密林之中。
?
羊也愛吃大餅?
孟澤深捏了捏額角,轉身拖著傷腿慢慢回了山洞。
半個時辰後,連玉騎著黑山羊,風馳電掣地回來了,後邊還跟著黑風怪和獅子驄。
她在山洞口拾起昨晚綁縛孟澤深的藤蔓,在山羊脖子上纏繞幾圈,將其捆在洞外一棵大樹上。
黑風怪和獅子驄,兩馬並排立在潭邊飲水。
連玉從站在洞口的飛霜手中,抓了一個野果,啃著走進山洞,問道:「寒竹他們是不是已經去池州了?」
「嗯。」孟澤深也在吃野果,不過他吃得比較斯文儒雅。
連玉:「那李老頭呢?」
孟澤深:「一起走的,由他們三人護送去池州。」
「表哥,你還行嗎?」連玉說,「現在有馬了,咱們早點走。」
她那語氣奇奇怪怪的,眼睛還在他的腿傷和臉上來迴轉,感覺下面那句就是,如果不行,我就抱你上馬。
「行。」孟澤深雲淡風輕地站起來,往外走去,仿佛那條疼得發顫的腿不是他的一樣。
「那就好。」連玉提高了聲音向外面喊道,「飛霜,你來熄火,我去殺羊。」
「嗯?殺什麼羊?」孟澤深身形一頓,訝然道。
連玉已經抽出亮晃晃的匕首,向外走起,回道:「外面的黑山羊,有馬,它用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