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已經結痂的傷口,被它蹭一下,癢一點,蹭一下,癢一點,等到第三次的時候,孟澤深吸了一口氣,捏起尾巴,將它甩了出去。
小狐狸連連滾了幾個圈,終於靠臉剎住了車,然而失去平衡,一頭扎進了草窠窠里,徒留一條尾巴在風中飄蕩。
山谷清幽,冷月寂寂。
半個時辰後,孟澤深手中的紫竹籠子終於完工,外形精巧雅致,內里自然是堅固異常。
他試了試開關卡口,然後起身,走到還在吱吱歪歪往外撥了腦袋的小狐狸身後,一彎腰,提起風中瀟灑搖曳的蓬鬆大尾巴,將其拽了出來,解下縛在腳上的玄色絲帶,一塞,一關,小狐狸就進了籠子。
隨手將那條絲帶拋入火堆之中,烈焰瞬時席捲而過,絲帶化為灰燼。
他垂眸看一眼籠子裡了無生氣的紅毛崽,頓了頓,抬步拎著籠子,進了中間的那頂帳篷。
月色輪轉,時光漂移。
連玉這一行人,因著兩次被圍城的衰運,自覺與嶺南這地方相剋,出了池州之後,再也沒打算入城。
一路上,餓了自己煮,困了睡帳篷。連著三天,山里來,林里穿,野物遇到了不少,人卻沒見著一個。
沒有人,沒有自己人,也沒有敵人。
轉了時運,一路平平安安地到了白水渡。
這白水渡,是嶺南西北的一處渡口,正是之前討論鐵礦石去向時,孟澤深提到過的那個渡口。
在此處登船,往西可去劍南道,往北可入黔中道,過黔中還可入江南道,雖水流湍急,但因處在山脈連綿之地,卻是一條重要的水道。
水勢急涌,雖有兇險,還可通行,山路當真是奇險怪峋,難於上青天,所以這處渡口倒頗為繁華,往來船家甚多,各個都是撐帆過江的好手。
畢竟,不是有兩把刷子,早就餵了白水江的大魚了,哪裡還能在這裡逞風浪,說大話。
這條路是孟澤深指的,連玉一路跟著悶頭走,沒有多問。
她不問,別人更是不問,就這樣走走停停到了白水渡,還不知道此行目的地是何方。
連玉趴在客棧二樓的欄杆上,看樓下船來船往,帆起帆落,熱熱鬧鬧,也是頗有興味。
她對這個世界的每一處河山都有興趣,每一處風俗都有興趣,每一味美食都有興趣,每一個有趣的人也有興致看一看。
「寒竹訂了船,明日走。」孟澤深拿筷子挑一塊肉,伸進籠子裡,小狐狸趴在裡面無精打采地一口咬住,用力嚼起來,誇張的動作,看著有那麼點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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