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雲京天使鮑公公攜聖旨入信州城, 治罪捉拿徐有虎。
同一日, 南詔兵馬過白水江,圍攻信州城,雲京天使與徐有虎同陷信州城。
徐有虎自知罪孽深重, 此回雲京在劫難逃, 但他本是關內人士, 宗族妻兒俱在離城,這一遭怕是要累及家人。
他站在信州的城牆之上,看著下方連綿數里的篝火,終於下定決心, 做出了選擇。
讓心腹傳話鮑公公, 城樓見面,詳談撤離信州之事。
鮑公公本就因為陷於城中, 著急冒火,大罵南詔兵就不能等上一日,讓他押了徐有虎離開信州,他們再圍城。
現在簡直是騎虎難下,也不知道徐有虎撤退的時候能不能帶上他。
他是認定了,徐有虎必定有門路,可以走的。
徐有虎從南境被敵軍一路趕著追著,能完好無損地跑到信州,打仗不一定行,但逃跑的本事定然練到家了。
如此,一聽徐有虎找他商討撤退大計,心下暗忖,這人必是要以此為禮,求他回雲京之後向田公公進言。
便決定,先騙他一騙,順利回了雲京,交了差事,到時他已成階下囚,又能耐我何,遂欣然前往。
明月高懸,夜風拂面,是春天的溫暖柔和,而城牆下的刀光仍如冬夜裡的寒風一樣冷。
鮑公公登上城牆,便見徐有虎一人立於此,笑問道:「徐節帥,怎麼一人在此,沒有安排人守城嗎?」
徐有虎頹然道:「他人不知,鮑公公最是清楚的,我如今還算什麼節帥,不過一階下囚而已,有負聖恩啊。」
「徐節帥何須這般自輕,回到雲京走走門路,是罪是功,不過是田千歲一句話的事。」鮑公公輕笑著走到徐有虎身旁,「咱家認為徐節帥不是迂腐之輩。」
徐有虎提了精神,看著鮑公公,道:「那就有勞鮑公公提攜了。」
這話還未落地,倏然寒光一閃,一柄長劍扎入了鮑公公的腹中。
劍是徐有虎的佩劍,劍柄此刻還握在徐有虎的手中。
鮮血濺出,染紅了他的手。熟悉的血腥味在空氣中漫延開來,太熟悉了,這兩個月來,他一直在被這種味道包圍,但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因這味道而熱血沸騰。他握緊手中的劍,用力,再往裡推送了兩寸。
「你……你……」鮑公公一開口,血便從口中湧出來,話已難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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