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玉腳尖一挑,斜依在巨石後方的黑槍向著夔牛飛去。
連玉從巨石之上,凌空翻躍而起,接住黑槍,抵在夔牛後頸處,笑道:「想救你家公子,先打贏我。」
「啊———啊———」
夔牛大叫兩聲,手中狼牙棒在地上「哐哐」錘了兩下,轉過身來,怒瞪著連玉,左手向黑槍抓去,右手中的狼牙棒已經錘來。
連玉手中黑槍不避,反而任其抓住,自己鬆了槍桿,腳下在槍尾重重一踢,人已借力滑了出去。
狼牙棒錘了個空,夔牛抓住的黑槍,槍尾直飛敲在了他的腦袋上,「咣當」一聲,槍頭還握在他的手中,看上去像是他自己拿著黑槍在抽自己的腦袋。
他搖一搖蒙蒙的腦袋,去尋連玉,手上一疼,黑槍已被奪了去。
他不再用眼睛看,狼牙棒直接衝著力道來處錘去。但連玉人小靈活,一個滑身倒提長槍,從他胯.下滑到了背後,人還跪在地上,槍尖已點在夔牛的後腰,此局勝負已分。
周圍再此響起排山倒海的叫喊聲,歡呼聲。
夔牛僵硬地轉過身來,見那小人還半跪在地上,背對著他,手握槍尾,回頭對他笑,「你輸了哦,記得回去剪頭髮。」
「都在看什麼,這麼熱鬧?」一個清潤又威嚴的聲音穿過歡呼聲傳入眾人耳朵中。
場面一下仿佛按了暫定一般,瞬間靜寂無聲。
眾人自覺後退,這才發現沈蘭台竟然一直站在最前方。
他揮揮手,道:「熱鬧看完了,都回去吧。」
看熱鬧的士兵們,如受驚的鳥獸般,瞬間散了個乾淨。連玉收槍站了起來,飛霜也收劍入鞘。
沈蘭台看著四人厲聲道:「軍營不是給你們好勇鬥狠的地方,大戰當前,敵人未滅,自己倒是先鬥起來了。一人二十軍棍,先給你們記著,戰後再罰。」
「精力這麼旺盛,明日出戰,你們四個為先鋒,現在去營帳後面給我跪著。」
四個人垂著頭,悶不吭聲。
「怎麼,不服?」沈蘭台沉聲問。
「服……」四人拖拖拉拉回答的甚不整齊。
沈蘭卓提著槍,向中軍帳篷的後方走去,其他三人立馬跟上。連玉和飛霜,這才知道,「帳後跪著」原來是跪在中軍大帳之後。
沈蘭卓當先跪下,連玉跪在他身側,他另一邊是高大憨實的夔牛,連玉另一側則是飛霜。
沈蘭卓鐵青著臉,一聲不吭。他這般,主要是因為打輸了,覺得沒臉。
連玉歪頭看他,嘀咕道:「你跪得這麼熟練,看來是個慣犯呀。」
沈蘭卓不看她,不想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