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玉, 還能動嗎?」飛霜的聲音,打破了這種奇妙悠遠的感覺。
她還保持著軟躺的姿勢, 往上看去。這姿勢很是容易讓見到的人, 誤會她已經摔殘了。
飛霜趴在一根樹枝上,正在往下看,急道:「還能上來嗎?」
「能。」連玉看一看山壁上的亂石, 回答的軟綿綿有氣無力, 這點坡度不是問題, 她只是突然懶懶的,不想動而已。
飛霜見她不動,看了一眼,又從樹枝上爬了回去。
不久, 一根糾纏了無數道的藤蔓從上邊垂了下來, 呼在連玉臉上。
「繫緊了,快點上來。」
連玉爬起來, 晃晃腦袋,在心裡將鳳亭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憤恨道,臭小子,還挺難殺。
順著藤蔓爬上去,那屁.股上扎著黑槍的馬兒還在坑裡掙扎,她抬手拔下自己的槍,與飛霜共乘一騎,向山下奔去。
及至城門,一座肉山哐哐奔來,叫道:「連……連玉,你回來了。」
「嗯。」連玉從飛霜背後,露出個腦袋來,看他。
夔牛的大眼睛眨啊眨,眨啊眨,然後指著自己頭上那個包,又指一指連玉頭上鼓起的包,道:「包包,痛。」
連玉順著他指的方向,抬手摸了一下額頭,痛得輕嘶一聲,嘴上卻硬得很,一本正經道:「我不痛。」
夔牛信以為真,點點頭,崇拜到:「你,厲害。」
連玉仰頭哼一聲,與飛霜騎馬入城去。
夔牛呆了呆,也轉身跟在她們馬後,哐當哐當向城內跑去,追著喊道:「跟我走,跟我走。」
飛霜勒慢馬兒,跟著夔牛前行,一路到了府衙,兩人下馬往內行去。
剛入內院,就與送彭鷹出來的沈蘭台撞了個正著,三人往一側避讓。
沈蘭台頓足,叫住連玉。
連玉仰頭看他,喚道:「沈哥哥。」
沈蘭台將一身灰土狼狽不堪的連玉上下打量一番,又見她額頭紅腫,不自覺劍眉深鎖,叱道:「不尊軍令,擅自行動,去廊下跪著。」
連玉應一聲「是」,自覺走到廊下跪著去了。
飛霜和夔牛,趕緊跟上,也在她身旁跪下。
沈蘭台見了,氣道:「你倆出去,受個罰還要人陪。連玉你跟我出來,是打仗的,還是來做大小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