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台蹲下身,一手按在連玉額頭鼓起的紅腫大包上,呵斥道:「不准有下次。再違反軍紀,就將你送回去,還給孟二。」
連玉疼得齜牙咧嘴,抬手推開他作惡的手,道:「知道了,下次在陣前殺。」
沈蘭台從身上掏出傷藥,拿細棉布蘸了,按敷她額頭的紅腫處,笑道:「這是誰啊?多大的仇,讓你心心念念,非殺不可。」
「在崖州破城時結的仇,我走到哪裡,他帶兵圍殺哪裡,這不是天大的仇,是什麼?」連玉哼道。
沈蘭台道:「這就是你不對了,帶兵打仗,只有國恨沒有家仇。他也是遵令行事,不是個人行為,你不能將這個論算到私仇之上。」
敷完額頭的傷,他起身進屋,拿回來一個濕淋淋的帕子,抓起連玉的手,將上面的血漬擦掉,然後敷上傷藥,念道:「你可怨我沒派人去尋你?」
連玉道:「這有什麼可怨的,我自己又不是回不來。」
沈蘭台道:「你呀,哪裡像個姑娘。」停了一瞬,又嘆道,「不遵上令,私自追擊敵軍,違反了軍紀。不是針對你,就算追出去的是蘭卓,我也不會派人去尋。每一個將士都很珍貴,不能為了違反紀律那人,白白搭上無辜將士的性命。」
連玉道:「我知道,不會因為這種事怨你的,你放心好了,大將軍還囉囉嗦嗦的。」
庭院外,拿著傷藥別彆扭扭走來的沈蘭卓,見到這一幕,手指緊了緊,沒有進去,悄無聲息地轉身走了。
次日,沈蘭台命副將王籌帶領五千人,從白水江上游顯山強行渡江,掩藏行蹤,準備伏擊,連玉、飛霜、沈蘭卓隨行,為先鋒。
顯山此處,山高壁峭,水流湍急,地勢兇險,但因水道狹窄,又礁石遍布,白水江至此段已經不能通航。
眾人步行攀山而上,及至江邊,王籌令十名「水鬼」,腰間纏縛麻繩下山壁,游過江去。
這些人是沈家軍中特別訓練出來,專門過江用的,過的都是普通人有去無回的險地,所以得了個「水鬼」的稱號。
山壁之下,水急浪凶,十名水鬼在其中起起伏伏,艱難前行,游至對岸,再取鋼爪套在手腳之上,攀岩而上。
水中損失一人,被大浪掀翻,頭撞礁石而亡。
及到攀上對面崖頂,又損失一人,半途跌落觸山石而亡。
十人去,八人至。王籌長長吐出一口氣,道:「還好,損失兩成。」
接著,八人合力一起,將一人腰間的麻繩拖拽過對岸,麻繩尾端系的是一條鐵索鏈條,鐵索拽至對岸纏於巨石或粗樹之上,連續八條全部懸於山崖深澗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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