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招呼著飛霜和柏松走了。
隊伍一路前行,鑼鼓敲打出來的喜悅從外面傳進花轎里,新娘子曹紫秋緊張得不停絞動手指,祈盼著這一場婚事能夠順順利利。
於她來說,男人行不行有什麼要緊的,重點是有身份有權勢,只要能嫁過去,整個孟家,甚至是整個朔北以後都是她的。
子嗣這東西,不過是安排個同宗同族的男人借一下種子而已,老夫人自然會給她安排好。
她看的最明白了,大公子這個有勇無謀的蠢貨早晚都得死在戰場上,不管是孟家還是朔北,最後肯定都是孟澤深這個二公子的,也就是她的。
快了,快了,只要過了今日,她就從寄人籬下的表小姐,成為府里真正的女主人了。
她的心跳地如同外面的鑼鼓一樣響,她的手已經絞纏出了粘膩的汗液。
忽然,花轎一陣顛簸旋轉,外面傳來噪雜的聲音,隊伍亂了,鑼鼓聲還在繼續,但是調子也雜亂起來。
曹紫秋剛要開口問,出了什麼事,眼前一黑,人已經失去了知覺。
花轎外,被一群雞鴨牛羊沖亂了的送親隊伍,剛站穩還沒組好隊形,臉上畫得跟鬼一樣的媒婆,從地上爬起來,就大聲叫道:「快點,快點,別誤了吉時。」
眾人也顧不上找人理論,便快速往前趕去,不管怎樣,現在肯定是吉時最大,不能誤了。
隊伍走後,柏松拿著樹枝,從一頭牛身後露出個頭來,笑道:「大功告成。」
花轎搖呀搖,晃呀晃,轎簾也跟著晃來晃去,細碎的光線從晃動的縫隙中照射進來。
半個時辰後,外面響起了爆竹聲,與更加激揚喜悅的鑼鼓聲混雜在一起,震得人耳朵嗡嗡直響。
「請新娘子下轎———」媒婆尖銳的聲音,倏然響起,蓋過了滿場的爆竹鑼鼓。
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子,懷中抱著一隻大公雞,從府中邁步出來,站在花轎門口。
那公雞體型頗大,毛髮油亮,高昂著頭顱,一派英武,比那孩子還要神氣,對著花轎簾打了一聲長鳴,聽起來有些挑釁的意味。
男孩子左手緊緊箍住雄雞,右手將花轎帘子輕輕拉開,然後花轎之中也響起了一聲高亮的雞鳴。
小男孩孟臨泉呆了呆,悄悄向後退了兩步,將門口讓開。
眾人期待地盯著花轎,然而從花轎之中走出來的,不是什麼鳳冠霞帔的新娘子,卻是一個同樣十歲左右抱著一隻雞的小姑娘。
大家看看兩隻雞,又看看兩個人,不知道節度使府上到底是在做什麼。
「你,你是誰?新娘子呢,新娘子丟了?」媒婆最先反應過來,半個身子撲進花轎中去尋找,只是花轎之內已經空空如也。
連玉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指了指自己懷裡的雞,道:「新娘子就在這裡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