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玉小聲問道:「這人是誰?好威風的樣子。」
孟臨泉眨巴一下眼睛,緩緩道:「我爹。」
「你爹是誰?」連玉又問。
孟臨泉繼續慢悠悠地回道:「我爹是孟延禮。」
原來這就是孟澤深的爹,那個霸占朔北一方,不鳥大周朝廷的朔北節度使孟延禮,她的親親姑父啊。
不過,這般樣貌,怎麼生出來出塵仙人一般的孟澤深的?
這就是所謂的蓮花出淤泥而不染嗎?
她倆在房頂上嘀咕的聲音非常小,下邊的眾人卻還是安靜如雞,沒人吭一聲。
「你們將風淅園貼喜掛紅,整成這樣,聚在這裡做什麼?」孟延禮再次厲聲問道。
眾人的目光都偷偷覷向,正堂門口的孟老夫人和孟夫人。
年輕貌美的孟夫人,將頭一低,裝死到底,反正從她嫁進孟府那天開始就沒什麼存在感,重要場合就出來當個擺設,其他時候一直處於在府中裝死的狀態。
孟老夫人也冷臉站在那裡,閉口不談。這種情況下出聲,豈不是很沒有面子,雖然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很沒有面子了,那也要做一點掙扎。
孟延禮剛才是在盛怒之下,現在冷靜了幾分,猜到是自己老娘整出來的么蛾子,但他也不能大庭廣眾之下,將自己的老娘提溜過來問話。他那個夫人又是只鵪鶉,更是不用指望了。
眼睛掃視了一圈,指了一個平日裡比較機靈的護衛來回話。
那護衛雙手抱拳,單膝跪地,還在想怎麼把這個場面委婉地表達出來,而又不惹節帥生氣。
他話還沒出口,正堂房頂上就傳來一個清清脆脆的聲音:「我們在給雞成親呢。」
孟延禮這才看到房頂上還有人,而且還不只一個。
兩個孩子,一人抱著一隻雞,手裡還扯著結婚用的紅綢。
「給雞成親?」孟延禮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不是給阿深成親就好,不然阿深估計會直接氣得再也不回來了。
孟臨泉慢吞吞回了一個「嗯」字。
「成完了?」孟延禮問道。
「成完了。」連玉嘻嘻笑道,「已經送入洞房了,只是這兩隻雞第一次成親比較激動,到處亂飛,把院子裡弄得一團亂,我們兩人追到房頂上,才好不容易捉住。」
孟延禮得了這麼一個順滑的台階,趕緊下來,把這樁事圓過去,遂清了清嗓子,道:「既然兩隻雞的婚禮已經結束了,大家就請回吧,多謝各位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過來觀禮,恕本帥不遠送。」後邊簡直是一字一頓咬著牙根說出來的。
這場婚事,本來就是孟老夫人瞞著孟延禮置辦的,請來觀禮的賓客都是些平日裡巴結她,但在孟延禮面前又排不上號的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