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孵錯蛋就孵錯蛋,那也沒什麼,到處嚇人就不好了,老太太的命雖然沒有你們府上的雞命貴,但那也是命啊。」
孟珍珠厲聲喝道:「你……」
一塊糕點堵進了她的嘴裡,將剩下的話全堵了回去。
連玉眉眼彎彎,將滿桌的姑娘們都掃了一圈,慢條斯理,意味深長地說道:「好像忘了說了,我爹是陶西雲,那我應該也算是這個府上的表小姐吧?」
坐了半個桌的表小姐們:……感覺有被冒犯到。
原來孟珍珠這一句,把她們全罵進去了。
還有這位連小姐,不是,陶小姐,你剛才那一番話將自己也罵進去了,為什麼可以說得這麼坦然。
連玉凝視著孟珍珠的眼睛,語重心長勸道:「這是核桃糕,最是補腦了,阿四呀,你得多吃點。」
孟珍珠被那塊碩大的核桃糕噎得半天沒張開嘴,丫鬟餵著她喝了一整盞的茶水,才將其壓下去。
開口嘲諷道:「陶西雲的女兒,又怎麼樣?只要你在我們府上一天,就給我夾緊尾巴做人。」
連玉嘖嘖兩聲,看向在坐的姑娘們,笑著感嘆道:「哎呀,原來住在節度使府上的表小姐們,都是夾著尾巴做人的呀,你們可真不容易。」
各位表小姐,悄悄地垂下了頭,煙霞從臉上一路蔓延到了脖子。
寄人籬下,有幾個不是夾著尾巴做人的,就算普通人家都是如此,更何況是朔北之主的孟家。
而且孟家除了四小姐和曹小姐野蠻兇悍,其他人還是比較好相處的。只要對這兩個人,稍微忍讓一點,稍微恭維一點,日子還是非常好過的。
在日常用度上,孟家對她們一向都是很大方的,比在自己家裡的日子,好太多了。
而且出入坐著孟家的馬車,用著孟家的奴僕,打著孟家的旗號,在整個朔北都是別人仰望的存在,又有誰會深究這個表小姐到底是表了幾千里呢,能住進來,就是本事。
更何況,還可以近水樓台先得月,有更多的機會嫁進孟家。
要說孟家哪點不好,那就是男人都不好色,這一條實在是招人恨,讓她們失去了很多機會。
就連節帥這樣的人物,也只有一妻兩妾,其中一個曹姨娘還是個擺設。
連玉當然不在意這些表小姐心中的道道,她嘿嘿一笑,道:「我就不一樣,我到了哪裡都喜歡甩著尾巴做人。阿四呀,你要是橫著走路,被我的尾巴抽到,可不要怪我哦,我已經跟知會過你了。」
悄悄注意她倆動靜的眾人:……
坐在對面的焦氏悄悄彎起嘴角,心道,很好,狗咬狗,一嘴毛,最好直接打起來。
孟珍珠用手一拍桌子,站起身來,嬌聲喝道:「豈有此理。」
這一下,驚動了主桌上一直圍著孟澤深噓寒問暖,沒有注意到這邊動靜的孟延禮,他轉過頭,呵斥道:「老四,你幹什麼,不想吃,就滾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