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還要掐多久,有本事動手打呀,哦,你們沒有手,用翅膀扇它,用爪子撓它,再不行用嘴巴啄它,叫什麼叫,沒用的兩個廢物,還是剁了燉湯喝吧。」
兩隻雞警惕地瞅一瞅她,但是仍然沒有停止跟對方較勁。
公雞:「打鳴是我的活,你老老實實回去下你的蛋。」
母雞:「我想打就打嘍,要你管,你想下蛋,你去下。滾一邊去,別礙老娘的眼。」
公雞:「哼!」怒火燃燒。
小狐狸抖了抖身上的毛,晃悠著過來了。
連玉招手道:「阿狐,你也被吵醒了。你昨晚在哪裡睡的,我在樓里怎麼沒找到你?」
小狐狸只看了連玉一眼,並沒有過去,而是徑直走到兩隻雞面前,抬起肉爪子,「啪啪」兩下,快如閃電,扇在兩隻雞的腦袋上,世界終於安靜了。
兩隻雞倒地不起,不知道是暈了,還是死了。
小狐狸接下來也沒有再向連玉那邊走,一轉身,甩一甩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然後傲嬌地扭著屁.股走了。
連玉撇撇嘴,站起身來,也不去看地上躺著的兩隻雞,跟在小狐狸身後往前走,嘴裡嘀咕道:「狐狸不吃雞,阿狐你嘴很挑呀,誰慣得你?」
前面一隻渾身火紅的小狐狸,後邊一個紅色衣衫的小姑娘,在秋日的晨光中,穿過寂靜清冷的庭院,邁進正堂。
又從堂中穿過,進入後院。
院中一個輕衣薄衫的神仙公子正在練劍,劍風掃過帶起落葉翻飛。
小狐狸輕手輕腳地繞到旁邊一株高大的紫桐木下。那裡放著一把藤椅,一張小几,小几上有一杯熱茶,升騰起絲絲裊裊的熱氣,藤椅上搭著一件外衫。
小狐狸躍到藤椅上,縮在一處角落裡,舒服地闔上了雙眼。連玉也跟著縮在躺椅上,將那外衫扯了下來,蓋在身上,把小狐狸往懷裡揪一揪,闔上雙眼,睡了過去。
孟澤深練完一套劍法,走過來,端起小几上的茶水,喝了兩口。
見一人一狐窩在藤椅上,呼吸均勻,睡得正香甜,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斜斜照來,清清淡淡的,打在連玉的臉上頭髮上,打在小狐狸紅色的皮毛上。
這一幕讓他突然有了一種歲月靜好、紅塵有念的感覺。
他將茶杯放回小几上,站在一側凝神端詳片刻,轉身走進書房之中,掛了劍,鋪上宣紙,提筆落畫。
筆下顯出的是藤椅上的連玉和小狐狸,一筆一划,栩栩如生,躍然紙上。
畫中人,與院中人,融為一體。
寒竹揉著腦袋,走進來,迷濛道:「公子啊,我昨晚太開心,喝多了,睡過頭了。」
孟澤深沒有抬頭,繼續落筆題字:景和十六年八月十六。嘴上淡淡道:「無妨,繼續睡吧。連玉在院中藤椅上休息,等她睡醒了,你再來伺候。」
「哦。」寒竹一聽可以繼續睡,轉身迷迷濛蒙地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