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澤深淡然道:「哦?我不知道什麼時候爹已經將位子讓給大哥了?朔北已經是大哥在做主,我回不得了?」
「你少拿爹來壓我。要不是你長了一張肖似娘的臉,你以為爹會向著你。」孟桓潤怒道。
孟澤深冷聲道:「你惦記的那碗飯,我還不一定願意吃。兒女都有了,還整日裡像只雞一樣,到處亂啄。」
「你要是這麼惦記曹小姐,我幫你知會爹一聲,讓他給你討回來。」
孟桓潤冒火道:「誰惦記她了,我會要你扔掉的破鞋?」
孟澤深悠然道:「你不是一直都搶得挺歡實的嗎?」他譏諷的當然是孟桓潤日日惦記的朔北主權。
權力真是個奇妙的東西,在它面前從來沒有什麼情可言,愛情,親情,統統都要讓道。
它就像一個吊在前面的蘿蔔,你不一定最後能夠啃到它,但是在去追著啃它的過程中,就會丟掉一件一件自己曾經擁有的東西,愛情,親情,良知,人性……
為了朔北未來的主權,一母同胞的兩兄弟,可以從小就兩看生厭。
一個小小的朔北,就值得孟桓潤瞪著烏雞眼,到處亂啄。
這要是皇位,他怕是要瘋。
其實大家都能夠理解,孟桓潤每次見到孟澤深這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樣子。
任誰下面有這個一個光彩奪目的弟弟,這大哥當的也不好受,一點大哥的威風都抖不起來,更何況還有莫大一份家業等著搶奪,等著繼承。
正常人還懂得掩飾一下,孟桓潤從小都不知道掩飾為何物,將對弟弟的敵意和防備展現得淋漓盡致,所以說他蠢得很清澈,跟直接。
甚至於孟澤深都懶得跟他計較。
本來他就對主掌朔北這種事情不感興趣,還有個大哥,整日裡呲著嘴過來防備地啄兩下,他就更煩了。
九歲那年,在雲京遇到永壽公主。
十五歲的公主已經顯現浪蕩天性,在皇宮夜宴上,捏著他的下巴,居高臨下,笑道:「這小臉生得可真俊俏,等再過幾年,姐姐就接你進公主府,享受人間樂事。」
這一場意外,把他的母親嚇了一身冷汗,回府之後就讓他臥病在床,再也沒準他出府門一步,直到太后壽誕結束,才匆匆離開了雲京。
後來朔北就有了二公子不行的傳言,是他母親著人傳出去的,想著打消了公主的念頭。
當時孟夫人也是急中生智,想了這麼一個歪主意,並沒有與孟延禮商量。
沒想到,只過了不到一年,她就因病離世,無人再去解釋這個事情,孟澤深本就對紅塵萬事不感興趣,又被他大哥那個蠢樣子煩得不得了,也就將計就計,一直假裝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