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蕭清芊笑道:「不管病不病的,那也是咱們府上的獨一份,你們看看,連咱們那來勢洶洶的繼母,都在她面前折戟沉沙了。」
「花轎到了大門口,她一出現,就能給擋了回去,咱們七妹妹的命可金貴著呢。」
這整個蕭府里,最不想柳若芯進府的,就是杜氏和她生的蕭清芍、蕭霽陵,可是有什麼辦法呢,還不是得眼睜睜地替人家張羅婚事。
看蕭霽陵那積極的樣子,好像多麼重視蕭霽月似的,多麼兄妹情深一般。
呵!他們哪裡來的兄妹情深,還不是蕭霽月這一通折騰,歪打正著幫了他,讓他找到了對付柳若芯的刀。
這蕭家的姑娘,現在誰都要以蕭清芍馬首是瞻,托著她,捧著她。
蕭清芊這個出嫁了的姑娘,可用不著看她和杜姨娘的臉色說話,巴不得蕭清芍和蕭霽月兩個人,狗咬狗一嘴毛。
有哥哥了不起啊,在這個蕭府里,還真是有哥哥了不起呢。
她最討厭這兩個人被哥哥護在手心裡的樣子,她也最討厭兩個哥哥視她如無物的樣子。
明明她才是府里第一個女兒,他們的第一個妹妹,就因為不是一母同胞,就入不了他們的眼,仿佛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特別是蕭霽川,那樣一個光風霽月的哥哥,誰不想去靠近,誰不想出去炫耀。
可是他永遠是淡漠疏離的,眼睛裡永遠無視你的渴望。
她以為他就是這樣一個高站雲端的人,凡塵萬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可是自從蕭霽月出生以後,他抱著她,寵著她,給她建院子,為她做首飾,天上的神仙下了凡塵。
這府里哪一個姑娘,沒有羨慕嫉妒過蕭霽月,雖然她整日裡一副不死不活病歪歪的樣子。
但是如果可以交換,誰都想變成她,被一個蕭霽川這樣的哥哥寵著愛著,就算生命短暫又何妨。
蕭清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睨著蕭清芍。
蕭清芍瞪了她一眼,哼道:「我倒要看看她能金貴到幾時。」
宣明堂是一處小會客堂,也是家中議事的小廳堂。
蕭扶城進了內堂,指了一處軟榻,讓蕭霽陵將連玉放下。
蕭霽陵輕柔地將人放在軟榻上,起身看了看父親的臉色,知道自己不適合留在這裡,便道:「我去前邊看一看大夫到了嗎?」
蕭扶城「嗯」了一聲,又喚了僕從上茶。
連玉出聲叫住蕭霽陵:「二哥哥,能把我的師兄師姐帶過來嗎?」
蕭霽陵看了一眼蕭扶城,見他沒有反對,應道:「好。」
空蕩蕩的宣明堂中,只剩了連玉和蕭扶城兩個人。
蕭扶城在對面的圈椅上坐下,輕輕念道:「七兒,真的是你回來了嗎?」
他至今還覺得很不真實,那種情況下,病弱的七兒如何能活的下來。
這也是,雖然屍骨未回,他們也沒有大力去尋的原因。沒有人認為她能活下來。
